后院,三人,分两拨,站成对峙。
林恒摆出于凌长辈的护崽姿态,跟于凌并肩站一块儿,第一次以审视的目光打量顾云台,好像他是个突然闯进来的不之客,带着掠夺的危险气息。
关键这不之客,甚是优秀,很是棘手。
顾云台依旧高大挺拔,眉目舒朗,姿容俊俏,对林恒略带敌意的目光坦然以对,时不时看一眼于凌。
于凌叹气。
为何每每顾云台来,总能有这等莫名其妙又难以解释的场面呢。
林恒清清嗓子,严肃开口:“敢问小侯爷,来寻凌于姑娘有何事?”
目光带着十二分警惕。
他方才听得真真切切,顾云台开口便唤——于凌。
这般熟稔的称呼,夹着难以捉摸的情意,还有一种令人莫名讨厌的亲昵
林恒再看一眼于凌。
小姑娘好看得像春天枝头的第一朵花,任谁打旁边经过,都要多看两眼——想必名满京师的小侯爷也不例外。
顾云台轻轻颔:“我来谢谢于凌送的包子。”
于凌愣了。
包子?
躲在帘子后偷听的几人,面面相觑。
白芙蓉瞪着逢喜:“让你去落花楼送包子,你怎的能说是于凌送的?”
为了表示没白吃顾云台送的干果蜜饯,白芙蓉让常乐做了两屉好几种馅儿的包子,唤逢喜送去落花楼,当谢礼。
可怎么变成是于凌送的?
逢喜一脸悲愤:“我分明说的是——我,逢喜,给小侯爷送的包子。”
一激动,他一把拉开衣襟。
“我怕天冷,包子凉了不好吃,是抱在怀里,一路焐过去的。我想着小侯爷吃包子的时候,说不定能吃到我逢喜的体温。”
几人纷纷后退半步,掩鼻皱眉。
逢喜拧眉:“难道孟公子听岔了?不可能,我半个字都没提于姑娘。”
那他的一番情意,小侯爷还能尝到吗?
白芙蓉轻哼一声:“不论是谁送的,为了个包子上门,这叫黄鼠狼给”
她憋了半晌:“给天鹅拜年,没安好心。”
贺大器对顾云台改观后,自然站逢喜那头:“掌柜的,小侯爷是不是还想吃包子,所以特意上门?”
逢喜深以为然:“贺师傅言之有理。”
白芙蓉拽着常乐站远了些,免得被这两个傻子传染一身傻气。
然后就听院内林恒诧异的声音:“包子?”
他扭脸问于凌,有些不满:“什么包子?好吃吗?”
凌凌给小侯爷送包子,照理也会给他送一份呀,怎么他没收到呢。
于凌当机立断,先安抚林恒:“林大人,您既来了铺子,带些包子回去吧,常乐做包子手艺很好。”
再低声道:“林伯伯,回头我再跟您解释。”
随即扬声唤:“常乐,给林大人装两屉包子带走。”
常乐欢喜地去厨房装包子,林恒满意地抱着包子走了。
白芙蓉叹为观止。
此前她还觉得于凌嫁去林家不错,现在看来,还要再想想。
送走林恒,再将故人斋几人安抚去前铺烤火,于凌把顾云台带进了作房。
虽说还是一条冷板凳,但今日待遇有提升,顾云台喝到了逢喜泡的一盏热茶。
“我觉得还是白水好喝,下回还是给我白水吧。”
于凌默了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