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叫声撕裂了风雪。
那声音就在门外,伴着沉重的脚步声。
李秀梅抓着秦烈衣袖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她整个人都在抖。
秦烈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腕。
他不说话,只给了她一个眼神。
那眼神沉得吓人,却让她慌乱的心跳漏了一拍。
秦烈猛地直起身,走向角落粗糙的厚木板。
那是平时储存冬菜的地窖入口。
秦烈单手扣住木板边缘,手臂肌肉隆起。
沉重的木板被掀开。
一股混杂着泥土、红薯和陈年白菜的潮湿气味涌了上来。
秦烈转头看向缩在炕角的女人。
李秀梅脸色惨白。她死死咬着下唇,渗出了血丝。
“进去。”
秦烈声音冷静而低沉,李秀梅瞬间稳住心神,立马手脚并用爬过来。
他大手掐住李秀梅的腰。
李秀梅只觉得身体腾空,整个人已经被塞进了黑暗里。
“不管听见什么。”
秦烈弯下腰,那张胡茬凌乱的脸逼近她,声音压得极低。
“死都别出声。”
李秀梅在黑暗里扬起脸拼命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
“砰。”
头顶的光线瞬间消失。
秦烈拿起炕头的双管猎枪,走到墙角,那里挂着一只刚剥下来的熊胆,下面接血的碗里积着半碗暗红粘稠的液体。
他伸手在碗里捞了一把,面无表情地抹在脖颈和袖口。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盖过了屋里那股淡淡的女人香。
咔嚓。
猎枪上膛。
秦烈拉开门栓。寒风夹着雪沫子灌进来,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
他大步跨出门槛,像尊门神一样堵在门口。
院子里的雪地上,三个人影已经逼近。
一条半人高的黑背狼狗呲着獠牙,喉咙里出低沉的呜咽,却在闻到秦烈身上那股浓烈的熊血味后,夹着尾巴向后退了两步。
为的男人驼着背,手里提着一把磨得雪亮的斧头。
王大川。
他身后跟着瘦得像猴一样的王二泉,还有壮得像头熊的王三水。
王三水手里拖着一根手腕粗的木棍,木棍在雪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王二泉缩着脖子,那双三角眼贼溜溜地往秦烈身后的屋里瞟。
“秦守林。”
王大川眯着眼,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大过年的,不请兄弟们进去暖暖?”
秦烈单手端着枪,枪口微垂,却随时能抬起来轰碎人的脑袋。
“滚。”
只有一个字。
王二泉嘿嘿一笑,搓了搓冻红的手。
“别这么大火气嘛,俺们就是找个人。那小娘皮跑进山了,这方圆十里就你这一户……”
“没见过。”
秦烈打断他,手指扣在扳机上。
王大川眼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他盯着秦烈脖子上暗红的血迹,那是熊血,带着野兽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