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还是咱家秀梅和阿楠吗?简直就像是电影画报里走出来的女明星!真俊呐!”
李雨霞也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满眼惊艳与欢喜:“这大院里谁家闺女能有咱们秀梅和阿楠这气派?走在大街上,保管回头率百分之百!”
虎子和平平安安也围了过来,安安抱着李秀梅的腿仰着小脸直喊:“妈妈像仙女!阿楠阿姨也像仙女!”
阿楠被夸得满脸通红,局促地捏着裙角,自卑的本能让她有些手足无措,小声说道:“这衣裳太贵重了,我穿着干啥都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好看就得多穿。”李秀梅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
而此时,坐在屋檐下轮椅上的秦烈,目光从李秀梅推开门的那一刻起,就死死地黏在了她身上。
旁人惊叹阿楠的温婉,可秦烈那深邃炽热的黑眸里,仿佛只装得下李秀梅一个人。
那身米白色的洋裙勾勒出她不盈一握的腰肢,更是将李秀梅那股子清冷刚硬的劲柔化了,简直就是娇俏的少女,根本不像生了两个孩子的。
秦烈喉结剧烈地滚了滚,捏着轮椅扶手的大手青筋微凸,眼底翻滚着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恨不得立刻把这惹眼的小女人重新拽回屋里藏起来。
而这边的阿楠被大家夸得有些局促,脸颊微红。
她为了转移注意力,拿起一个用来记账的巴掌大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各种物价,脊背挺得笔直。
“秀梅,这三个屋子的床单被罩,咱们去供销社扯点最便宜的老粗布就行。”
阿楠说话轻声细语,手指摸着本子上的数字,精打细算:“那布结实,耐洗。小孩子长得快,用不着买什么的确良,费钱不说,还不吸汗。至于柜子,咱们去旧货市场淘几个二手的木箱,买回来我拿砂纸打磨一遍,刷层清漆,一样好用。”
李秀梅走到水井边,拿起木盆倒水。听了阿楠的话,她极其赞同地点头:“阿楠说得对。医馆刚进了一批贵重药材,手头的现金流水得留着应急。这钱得花在刀刃上。咱们一会走去胡同口坐大辫子电车过去。”
话音刚落。
“滴——滴——”
胡同外突然传来两声极其尖锐的汽车喇叭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紧接着,一阵沉闷的动机轰鸣声靠近。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稳稳停在四合院的敞开的木门外。
车门推开。警卫员小张穿着一身笔挺的四兜军便服,脚踩黑色皮鞋,动作利落地跳下车。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人造革公文包,大步流星地跨过门槛走进来。
时间倒回两个小时前。
京城军区大院,秦家老宅的书房里。
秦震山穿着旧式军装常服,正端着搪瓷茶缸喝水。林婉仪穿着件深酒红色的丝绸罩衫,坐在一旁翻看当天的内参报纸。
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响了。
秦震山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秦烈慢条斯理、略带慵懒的声音。
“爸,妈。秀梅院子东边新盖了三间房。”
秦震山皱起眉头,威严地训斥:“这点鸡毛蒜皮的事你打报告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