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还有好几个人,在来回搬木柴。
李秀梅被他那双直白火热的眼睛,盯得脸颊烫。
这男人轴起来,那是十头牛都拉不回,真让他在这站一宿,明天的脸还要不要了?
她咬了咬后槽牙,最终只能妥协。
李秀梅双手揪住秦烈的前襟。
解开两个扣子,用力往两边一拉。
宽阔的棉衣领口,像两扇屏障,借着夜色和风雪的掩护,将两人的脸部遮挡得严严实实。
李秀梅踮起脚尖。
隔着带着凉意的空气,她的唇,飞快地在秦烈略显干涩的唇角上,轻轻点了一下。
触感一触即分,带着淡淡的女子特有的软香。
“行了吧?赶紧去小于那帮把手!”
秦烈充耳不闻,眼眸幽深,忽的低头下压,就着那软香,狠狠啃了一口才真起身。
李秀梅猝不及防,见秦烈盯着自己,眼里的暗火仿佛要吃人。
她松开大衣,脸烧得通红,弯下腰,像条泥鳅一样从他胳膊底下钻进了帐篷,胡乱地拉上了厚实的帘子。
秦烈站在原地,手指碰了碰唇角,刚刚紧绷的下颌线条,瞬间柔和下来。
他将大衣拢好,单手扣着扣子,心满意足地转身,去旁边安排布防。
十几步外。
刚生起不久的火堆前,火苗窜得老高,木柴烧得劈啪作响。
傅云谦坐在折叠小马扎上,右手端着个白瓷茶缸,里头是阿彪刚用雪水煮滚的热茶。
透过跳跃的火光,他清晰地看到了帐篷边,那件被拉开又合上的宽大衣领,看到了李秀梅踮起的脚尖,看到了秦烈转过身时,嘴角笑意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一脸回味着什么。
傅云谦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右手的手指微微一痉挛。
“哗——”
半杯滚烫的热茶,猛地从倾斜的茶缸里泼了出去。
泛着茶香的沸水,不偏不倚,尽数浇在了火堆里,烧得最旺的一大块红炭上。
“滋啦——!”
一声怪异刺耳的巨响,在寂静的雪夜里炸开。
白灰混合着浓烈的水蒸气,瞬间升腾而起,扑面而来。
正蹲在火堆对面,手里拿着根木棍,串着干粮烤的阿彪,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一哆嗦。
他脚底下一滑,“哎哟娘欸”一声,一屁股栽到了身后的雪窝里,啃了一嘴的冷雪。
远处的帐篷外头,小于正蹲在一块背风的雪窝子里。
他手里攥着个木头楔子,使出吃奶的劲儿,死死扯着一块防潮垫的边缘,将其往冻结实的土层里砸。
“咚!”木楔子敲下去,震得虎口麻。
小于喘了口粗气,抬手抹掉鼻尖上的一片雪花。
他刚想换个姿势,一抬头,这角度视线好巧不巧地,将夫妻俩那一幕,瞅了进去。
昏暗的光线里,自家那位向来冷面冷血的老大,正一只手扣着嫂子的后腰,不管不顾地啃了一口。
小于吓得手一哆嗦,手里的木头直接砸歪,大半个指骨重重磕在旁边的石头尖上。
他疼得直抽气,却连个声都不敢出,赶紧把头扭向另一边。
整个人背对着帐篷,一双耳朵却红得像是火炉里烧透的炭块。
没过多久,身后的棉布帘子被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