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脸都憋成了红色,嘴里鼓着一包秽物,眼看就要兜不住。
李秀梅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这是怕王大拿受感染,这心思确实让人窝心。
可是……这包在嘴里的样子,实在有点
李秀梅皱紧了眉。
抱歉,她竟有些嫌弃。
“开窗透气。”
李秀梅实在没眼看,伸手把车窗摇下大半,冷风瞬间灌了进来。
吉普车带着一路的尘土,一个急刹,在县城医院的大楼前停稳。
原本需要四十多分钟的路,时间被秦烈缩短了一半不止,仅用了分钟便到达。
车门刚拉开一条缝,小兰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似的窜了出去。
她冲到台阶旁的一棵老槐树下,扶着树干,“哇”地一声,嗷嗷狂吐起来,恨不得把胆汁都吐干净。
此时,医院大厅灯火通明。
几名穿着军大衣的士兵,早已在门口列队。
秦烈刚下车,两名士兵立刻上前,将后备箱里已经断手断脚、昏死过去的陈东拖了出来。
动作粗暴地,扔进旁边一辆军用卡车里。
“医生!救命!”
竹妹抱着孩子,连滚带爬地跟着抬担架的护工,往里冲。
大厅正中央,赵主任刚查完房,手里拿着病历本,身上那股刺鼻的来苏水味还没散。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老花镜,看着这兵荒马乱的一幕,脸色一沉,上前一步挡在担架前。
“这里是医院,乱叫什么!看病的家属,去交钱!”
赵主任打官腔,眼皮耷拉着,视线落在担架上的王大拿身上。
“人都伤成这样,血压都没了吧?”
赵主任抬手,掀开王大拿的眼皮。
“瞳孔都开始散,这人不行了,直接拉停尸房去,别往抢救室送,送太平间吧,别浪费床位。”
李秀梅上前一步,从帆布包里拽出一卷纱布,用力压在王大拿的伤口上,转头直视赵主任:
“病人还有一口气。马上安排外科大夫清创,我能用针灸护住他心脉。”
“你?”
赵主任上上下下,打量了李秀梅一眼。
目光落在她沾着泥水的衣服上,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
“哪来的赤脚大夫?这儿是县医院,不是你们乡下草台班子。”
他说着,余光正好看见外头,军车拖走陈东的场景。
赵主任眉头一挑,转头看向走在担架旁、一身煞气的秦烈。
“这位同志。”
赵主任拿着圆珠笔,在病历本上敲了两下。
语气里,带着几分常年被吹捧的优越感。
“这里是县医院,不是你们部队打靶场。你们随便把人打残了拖走我管不着。但这快死的人,往我们这里塞,谁来担保?闹出人命算谁的?”
秦烈停下脚步。
一米九的个头立在那里。
他单手插在军裤口袋里,深黑的眸子没有波澜,居高临下地盯着赵主任。
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