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的唇舌带着极强的侵略性,粗糙的大拇指指腹,不受控制地摩挲着她最敏感的后颈。
这突如其来的攻势,李秀梅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榨干,身子不受控制地软,直直往下坠。
秦烈另一只手迅揽住她的腰,将人往上一提,紧紧贴向自己。
煤油灯的火苗,猛地跳动了一下,将两人交叠在一起的剪影,投射在斑驳的白灰墙上,影子随着火光微微摇晃。
李秀梅在沉溺中,拼命拽回一丝理智。
她的双手抵在男人硬邦邦的胸肌上,用力往外推。
嘴里出细碎的呜咽声,趁着换气的空隙,含糊不清地抗议:
“床……板,会响……孩子……妈都在……”
那双平日里看诊时清冷凌厉的桃花眼,此刻泛起了一层水光,眼尾染着一抹桃花般的红。
秦烈的动作猝然停住。
他没有立刻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
紧紧扣着她后腰的手臂勒得死紧,过了足足五六秒,才强行将眼底翻涌的暗色压下去。
他稍稍退开半寸拉开距离。
李秀梅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秦烈抬起手,拇指指腹,轻轻抹去她唇角沾染的一点晶莹。
他看着她那副防备又慌乱的模样,嘴角极轻地扯了一下。
“想什么呢?”
秦烈嗓子哑,却故作正经地站直了身子,顺手把她刚才碰倒的墨水瓶扶正。
“看你熬夜算账,算得眼睛都红了,催你早点上床歇着。”
“你脑子里,刚才想干什么?”
李秀梅眼睛忽的睁大,抬头,呆呆的。
她盯着秦烈那张一本正经的脸,足足两三秒钟都没反应过来。
等意识到这男人,根本没打算在这后院屋里做什么,全是在故意逗她时,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
又窘又气。
脸颊瞬间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你!”
李秀梅猛地推开他,转身背对着人。
牙齿死死咬着下唇,手指在自己腿上掐了一把。
真是被这男人的皮相,迷了心窍!
居然以为他是想要……
没等李秀梅把心里的那点窘迫消化完,身后传来水声。
秦烈已经转身去了门外。
不多时,他端着一个掉漆的红双喜搪瓷盆走了进来。
盆里冒着热气,水面上还搭着一条洗得软的白毛巾。
他走到李秀梅跟前,把搪瓷盆放在青砖地上,随后单膝蹲下。
大手捞起盆里的毛巾,拧了个半干。
“手。”他没抬头。
李秀梅咬着唇,把手伸过去。
秦烈攥住她的手腕,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
温热的毛巾,一点点擦过她的指缝,将沾染的墨水渍和看诊时留下的碘伏黄印,一点点擦拭干净。
擦完手,他把毛巾扔回盆里洗了洗,又拧干。
接着,那双常拿枪、磨出薄茧的大手,直接握住了她白嫩的脚踝。
李秀梅瑟缩了一下,想往后退:
“我,我自己来……”
“别动。”
秦烈握着她脚踝的手没有松,力道控制得刚刚好。
他将她的脚,一点点浸入冒着热气的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