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玩笑的意思。
这句话,她信了。
可是本来就是自己,必须要救醒阿楠。
和宋处长真没有任何关系,收下谢礼,李秀梅也实在有些心虚。
这买医馆的事,还是自动当没听到吧。
宋延明抬起头,那张向来冷硬的脸上,此刻满是恳求。
“阿楠就拜托你了!”
“此行,你放心去。医馆和门诊楼的事,就是我的事。”
“医院里,我会派警卫员二十四小时轮流守在门口。”
听到“警卫员二十四小时守着”。
刚走到病房门外的赵凤兰,拿着手帕的手微微一顿。
随即咬紧了后槽牙,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就多谢宋处长了。”
李秀梅看着门外一闪而过的衣角,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有宋延明的警卫,加上虎子和王小丽的死盯。
赵凤兰就算有通天的本事,这段时间也只能干看着。
老宋听见这话,也插了句嘴:
“秀梅丫头,你跟着秦烈那小子出门,让他长点心眼!要是遇到麻烦,报老子的名号!”
“西南军区那边,老子也有几个老战友。”
“记住了,宋伯伯。”
李秀梅应了一声,开始收拾自己的医疗箱。
银针包卷好,碘伏瓶拧紧,顺带多放了一份在自己帆布包里。
“秀梅。”
张淑琴走过来,帮着李秀梅理了理衣领,眼里满是担忧。
“出门在外,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平平安安。家里有我和你姐,你别挂念。”
李秀梅握住母亲的手,轻轻捏了捏。
“妈,我知道。你们也当心。”
她背起挎包,最后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阿楠。
阿楠安静地躺着,胸膛微弱地起伏。
等着我。
李秀梅收回视线,转身推开病房的门,大步走进了走廊的穿堂风里。
离出还有一个多时辰。
她再去看看医馆里怎么样了。
走廊里。
赵凤兰正扶着楼梯扶手,一步步往下走。
她的脊背挺得极直,暗紫色的呢料旗袍在白炽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路过护士站时,一个小护士端着托盘走得急,险些撞上她。
“哎哟!对不住,同志……”
小护士吓得脸白。
赵凤兰停下脚,伸手扶了小护士一把。
她眉眼弯起,嘴角挂着温婉的笑:
“慢些走,不打紧的。”
说完,她从兜里抽出一块雪白的手帕,轻轻按了按眼角,叹着气继续往大门口走。
那副端庄又哀愁的做派,惹得路过的几个病人家属纷纷侧目,暗自感慨这是谁家知书达理的贵太太。
一月里的京城,风刮在脸上生疼。
赵凤兰走出“回春门诊”大楼,台阶上的积雪被踩得结了冰。
她拢了拢身上的洋气呢子大衣,踩着半高跟的皮鞋,不紧不慢地走下台阶。
路旁停着一辆擦得锃亮的黑色桑塔纳。
车门从里面推开。
赵凤兰弯腰,坐进副驾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