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腕灵活地翻转,五指死死扣住了短女人的手腕。
没等短女人作,李秀梅的大拇指指腹,寻着对方手臂上的极泉穴,施展巧劲重重按了下去。
“哎哟!”
短女人惨叫一声,半条胳膊登时脱力麻,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她疼得直抽气,刚才那股嚣张跋扈的气焰,被这一下强行卸了个干干净净,连连后退了两步。
这干脆利落的拆招,让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出一阵低声惊呼。
水池边的那些人,上下打量着李秀梅。
这新来的军嫂,穿着考究的毛呢大衣,身段苗条纤细,面庞温润清丽。
怎么看都像是个,连重活都未必干得动的娇俏媳妇。
谁能想到,这小媳妇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大院里出了名手脚粗重的男人婆,给治得服服帖帖。
带头的雷艳玲见自己人吃了亏,脸色彻底挂不住了。
她扒开护在身前的灰衣男人,走到李秀梅面前。
“你算哪根葱?”
雷艳玲指着那男人,阴阳怪气地笑出声。
“看见没?这男人是她林秋的未婚夫。”
“连未婚夫都不帮衬她,你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外人,有什么资格在这儿瞎掺和?”
李秀梅看着雷艳玲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女人根本不是讲理来的,分明是拿这灰衣男人的态度当刀子使。
当众炫耀自己不说,更是用最毒的话,往林秋的心窝子里扎。
就是要让林秋,在所有人面前颜面扫地。
捂着胳膊的短女人,见有雷艳玲撑腰,立马跟进嘲讽。
她对着李秀梅,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侧头看着林秋:
“就是!别以为你在文工团业务拔尖,就了不起。”
“你未婚夫照样瞧不上你!人家心里只有我们艳玲,你算个什么东西!”
推人的麻花辫女人,更是双手交叉,抱在胸口。
她看着李秀梅,扯着嗓门,生怕别人听不见:
“我劝你少管闲事!知道我们艳玲姐是谁吗?”
短女笑着看了眼麻花辫女,对着李秀梅歪着脑袋。
“说出来怕吓死你。”
麻花辫女人往李秀梅面前,走了一步。
“听好了!艳玲姐的大伯,那是住京城的!可是军区副司令!”
“识相的赶紧滚,别惹一身骚!”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群里静了一瞬。
有人认出那扎麻花辫的女人,小声嘀咕:
“诶?说话这个,不是以前总和林秋玩在一起,形影不离的好姐妹吗”
大部分看热闹的家属,对雷艳玲这伙人欺压林秋的做派,显然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们手里的活也不做了,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李秀梅。
人群里响起细密的窃窃私语。
“这漂亮媳妇估计要吓跑了。”
“那可是京城来的、副司令的亲戚,谁敢触这个霉头。”
“初来乍到的,肯定得退缩走人,犯不上为了别人搭上自家男人前途。”
所有的视线都压在李秀梅身上,寒风裹挟着水池边的凉气,直往李秀梅面门上吹。
所有人都在等,等这个娇滴滴的小媳妇,放下身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