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了摸自己的鼻梁,又碰了碰脸颊。
村里老人说过,她跟李秀梅小时候长得有几分像。
从前听到这句话,她只觉得晦气。
李秀梅家里穷,偏偏还爱捧着书看。
村里的孩子都下地挣工分了,那丫头还躲在屋檐下认字。
后来更是惹出一堆麻烦,害得王家上门抢东西,连累他们一家被村里人戳了好几年脊梁骨。
可如今,这几分相似却成了张彩一手里,最值钱的东西。
她再次擦了擦玻璃,半眯起眼。
李秀梅能靠这张脸嫁进秦家,她当然也能。
自己没念过多少书,也不会替人看病,可男人挑媳妇,难道真要先考她会不会背药方?
张彩一在村里见过不少男人。
嘴上说喜欢贤惠能干的,眼睛却总往年轻漂亮的姑娘身上瞟。
只要女人肯放软声音,多笑两下,再装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那些男人,就恨不得把家底掏出来哄人。
村里的男人如此。
京城的男人,还能变成柳下惠不成?
她在心里盘算着,等见了李秀梅,先不能翻脸。
最好抱着她哭一场,说自己这些年有多想她,再把当年卖人的事全推到刘翠花头上。
反正那时候她年纪也不大,只要一口咬定什么都不知道,李秀梅还能把她这个表姐赶出去?
等进了大院,她便多住些日子。
秦家来往的都是有身份的人,只要她能认识一个。
哪怕比秦烈差些,也比村里那些一身土腥气的庄稼汉,强上百倍。
可想到秦烈,张彩一又有些不甘心。
凭什么要挑个差的?
她从那姐妹嘴里听说过,秦烈在军区很有本事,职位可不低。
出门有人跟着,回家还有车接送。
李秀梅嫁给他以后,不仅开了医馆,连家里人都跟着住进大房子,吃上了细粮和肉。
若她也能叫秦烈多看两眼……
张彩一心口热,连车厢里的酸臭气都没那么难闻了。
她低头捋平棉袄上皱起的地方,慢慢对着玻璃露出羞怯眼神。
紧接着又微扬起下巴,嘴巴微张,露出舌尖。
这勾人姿态,张彩一越看越满意。
李秀梅只会念书治病,天天一副正经模样,久了哪个男人不嫌闷?
自己却知道该怎么讨男人喜欢。
只要让她抓住机会,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不过这些话,她没有告诉刘翠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