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顶点文学>在抄家流放前跑路的漫剧 > 第113章 修路人来讨钱(第1页)

第113章 修路人来讨钱(第1页)

第二天卯初,马背泉东段没有一个人上工。

那里原定清冻沟、补两处车辙,再把老槐坡外的一段窄路拓宽三尺。六十四名土工、石工和车夫都到了,工具也带着,却把锹镐平放在白灰线外。

他们没有堵路。

已能通行的车照走,塌方、断桥和救人也可另议。停的是新拓、日常维护和所有需要人在松土坡下、重车旁边干活的工。马六把停工范围写在木板上,免得任何人说他们拿全城通行作人质。

“先把伤了以后怎么算写出来。”他说,“写不出来,就别再拿我们的命算利润。”

贺三木来得比沈棠宁早。

他摸了两遍胡茬,看过坡脚冻裂和昨日留的木签,只说:“今日能不挖。冻土午后松,先清会塌。”

他没有命令徒工上工,也没有替他们开价。

沈棠宁到场后,先问是否有必须当天处置的险点。贺三木指出东沟一处冰塞可能让融水漫路,但只需四人从上游开口,不必进坡下。四名工人愿按紧急短工另签半日契,其他六十人继续停工。

这不是一场谁更顾全大局的比试。

午前,旧伤名册搬到钟楼。

从七月西墙到十二月商路,登记过的工程伤情共二十七人次。同一人复诊不重复算新伤。十六人擦伤、扭伤或短期热症,已经恢复原工;七人停工七日至四十日,现能做轻工或原工;三人留下明确功能损失;一名西墙重伤土工因右腿骨折后伤口感染,至今只能扶杖走短路。

马六口中的三个人都在最后两栏。

贺二木不是贺三木的亲儿,是同族木工。十月修马背泉车栏时,旧榫受力崩裂,左手无名指、小指被石槽压碎,秦越截去坏死指节。事故板记了木料裂纹、当班九人和停工时辰,药钱四百八十文、当月误工三百六十文已付;他以后仍能锯木,却不能稳握双耳刨和重凿。

孙二魁在石羊路抬冻石时腰部受压,已领药钱二百一十文和二十日误工二百四十文。三个月后仍不能连续弯腰半个时辰,只能做看水沟、递料和记车次的轻工。

白草洼土工其木日曾在排水沟侧壁坍下时伤左膝。骨头接住了,膝却不能负重蹲下。他已收药钱三百九十文、四十日误工五百二十文,回西帐后只能修绳和看幼畜。

右腿重伤的土工叫周大砾。七月西墙坍塌时,他回取铁锹被墙脚压住。归雁付过药、伤粮与三个月家户加量,折一千三百六十文;没有给过长期失能补偿。他的妻子替他来,只带一根磨平的旧杖。

四人的既付合三千五百六十文。

这笔钱不能抹掉,也不能拿来证明已经两清。

秦越逐人写功能,不写一个笼统的“残”。贺二木不能握重凿,不等于不能做所有木工;孙二魁的腰伤仍可能改善,三个月后要复核;其木日膝伤可站不可久蹲;周大砾目前不能独立走远,且伤口冬季仍会复。

工人提出的第一版要求,是每个重伤者按健康重工三年工资一次付清。

以每日十二文、每年二百四十工计,一人八千六百四十文,四人共三万四千五百六十。归雁拿不出,且四人损失程度不同。若按同数,周大砾不够,贺二木又会被迫用“一次付清”放弃日后复医药。

商户代表提出另一案:只为十二月以后新伤设准备金,旧伤沿用当时已付规则。

马六当场否决:“路是七月的人修的,钱是十二月才收。你不能说收钱晚,所以伤得早的人不算成本。”

双方都说中了半截。

不能拿今日制度假装七月已有一份无人同意的保险,也不能因为旧契没写长期伤残,就把持续获益的路与修路人永久切开。

沈棠宁提出先从维护留存六千二百五十八文中拨三千,按四人伤情临时补助,剩余规则三十日内再定。

这能让周大砾家先过冬,也能让工地当天下午复开。

贺三木却说:“不能。”

他摸着胡茬,等所有人都看向他,才补了一句:“得算进每一车。不是今日给三千,明日又忘。”

“周大砾家等不了三十日。”沈棠宁说。

“先借可以,不能叫补完。”

贺三木拒绝的不是给钱,而是用一次补贴换回旧规则。他同意从伤情急支中先借周家八百、其余三人各二百,合一千四百;借款日后从各自核定补偿中扣,不计利。剩下一千六百不,避免按同额提前锁死不同伤情。

周大砾的妻子问:“若最后算得比八百少?”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