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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商人选择站哪边（第1页）

旧工票被永济买空后，新工票一夜只值三文。

不是那一千一百一十七个旧工当量跌了。

旧票已经完成一次背书，全部在永济名下，公共仍欠五万零二百六十五文，不再有分散报价。跌的是第二天有人提出的“新工票”：马背泉冻坡要补支撑、北门排队绳要增木栏、短仓东墙要开通风孔，合计需要四十八人三日。普通维护可动现金一千三百五十一文，付不出全部工钱，有代表提议仍按一工六十文新票。

钟楼询价桌问了十二家商铺。

九家不收，两家只肯按两文收，一家报三文，且每户最多收十张。不是工人突然只值三文，而是旧票两个月只偿十五文，最后靠永济一次买走；如今归雁既欠永济旧债，又欠冬粮二百五十余万，新票没有新增偿付来源。

马六把三文价牌摘下来。

“三日活，三年等，最后还得等韩掌柜来收。”他说，“这票不接。”

四十八名工人中，十一人愿接现钱能覆盖的部分，其余人不接票。贺三木便把工程再拆：冻坡支撑属于三级风险，先做最危险的六根，十二人两日；木栏延后，通风孔只开一处试孔。现金工钱、材料和风险份共一千二百二十文，尚在可动维护范围内，余一百三十一文。

一千二百二十文中，六根撑木、铁箍、麻绳和运料四百二十八，十二人两日工资七百二十，按三级工工资一成提风险七十二。七十二当天从普通维护转入风险双钥匣，未来风险准备由八百六十八增到九百四十；工人拿到的是七百二十现钱，不因风险份另列就少工资。

普通维护账原余一千五百五十一，其中盐课母权封保二百仍冻结，可动一千三百五十一。支出一千二百二十后，账面余三百三十一，扣除冻结封保，眼前确实只剩一百三十一；不能把已转风险匣的七十二再当可用维护钱。

一百三十一文不能维持下一轮修缮。

程素问没有提高新票面值，也没有让沈家担保。

她先算换马站。

马背泉站从十一月十九到十二月十八满三十日。扣去夜失窃停站、被扣车队停运和价格战三段，马、草、宿、修四项实际经手毛收一万八千四百六十文。其中马主、草户、掌匠的代收与材料本一万零七百八十，不算站方收入；站内份、铺位、工具和经手收入七千六百八十。

站管、清栏、验伤、洗被、灯油、水槽、柜锁和伤情准备共五千零三十，站点净额二千六百五十。按冬粮契四成一千零六十偿债，六成一千五百九十留维护。

这二千六百五十已经包含在上一章三十日公共服务结算的换马住宿项中，不能再加一次。它的作用不是给归雁凭空添钱，而是证明一处具体站点在最坏三段停运下仍有可见现金流。

原三十日试站已在十二月十八日夜到期，没有因仍有寄马寄货便自动延长。归雁、石羊与马主十九日另签十五日过桥续期，只维持换马、草料、十二铺和小修四类，原容量、产权、收费与病畜隔离规则不变；不新增寄马，不把续期写成常设驿站。十五日内完成总账并决定停站或重签，期限至正月初二。

更保守的数取最低十日。

最低十日站内收入二千一百四十、直接成本一千四百五十，净六百九十。连续三段只按同样水平推算，下一月净额二千零七十；四成冬粮八百二十八，六成维护一千二百四十二。这只是估算，不写入现钱账。

程素问据此提出的不是借二千零七十。

换马站下一月只接四类短供：草料寄售、灯油洗被、常用车销与柜锁、两名替班站工。每类先定三日最高用量，货卖出或服务完成后，从对应当项收入先付直接成本，再算冬粮与维护净额。没有卖出的寄货仍归货主，可按三日清点取回；站点收入不足便停下一批，不把缺口滚成复利。

四类三日最高应付合八百六十文。

不是所有商户都能靠这八百六十活下来。它只够两家草户、一家油布洗被户、两家铁件户和两名替班工分项供应。十二家核心小商户仍须自己决定，是缩店、延期、找其他买家，还是接受永济条件。

韩崇的条件在午前送到。

永济愿以各家可核现货成本七成买下库存，替他们结清十五日内到期的有抵押旧债，并给三个月永济分柜代销资格。商户须撤出归雁互保报名、停止使用三县单票、把同类货的头两批交永济优先代售；货仍记原主，售价与去向由永济定，代销费一成半。

条件比直接吞并铺面温和。

商户能拿现钱、保住招牌和作坊，永济也不拿宅地与家属作保。代价是货源、客户和路线重新集中到韩崇手里，三个月内即便新商路恢复，头两批货也不能自由改卖。

十二家分成三组。

两家粮贩、一家油户和一家小铁铺当日接受。他们的债最早到期，库存继续压着只会损耗。三家明确拒绝：德平银铺不交客户账，韩四娘的未来油布已经有分散买家，许记锁铺不愿再把长柳货权交回永济。另五家要求看完换马站三日结算再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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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不是背叛。

他们没有义务拿一家人的生计替归雁证明制度优越。拒绝也不是忠诚表演，德平若看不到回款，同样会停借。

第一轮短供在换马站申时开封。

四户草料人各愿寄草，站点三日最多只收三百六十斤，按过去实际用量加一成，不因供应多便全收。两家铁铺都报车销，三日预计只用二十四枚，按旧件损耗与预约车数确定。洗被户每三日最多八床，替班工按实际班次领现钱，不拿新工票。

每项收入用不同颜色内袋，仍由当项经手人与站管共同收。三日结算时，先付已售寄货与实际工钱，再提对应风险份；只有剩余才进入冬粮四成与维护六成。债权人不能拿站内所有收入保证自己一项货，货主也不能要求未售寄货按进站数量结款。

韩崇看完这份三日短供契，问程素问：“一月最多一千余文维护，救得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