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宏在窗边叹口气,叹自己一身医术无济于事,不能为她的父亲送上一碗退热的汤药。
离窗边稍远的侍卫嘀咕道:“她还看重亲人啊,我以为她刀枪不入了呢。”
“谁都有软肋。”
“仲夏天,淋一场雨未必会风寒。”
“你以为都像你一样身子骨精壮!”
田宏破天荒接了两句话,转身回到药炉旁。
闻溪是被抬回小室的,混混沌沌中,被什么呛到,止不住地咳嗽。
次日一早,池韫收到太医院送来的口信。
闻溪发热了。
半个时辰后,闻士谦喝下一碗汤药。
前来送药的太医还为他施了一副银针。
闻溪是在晌午时分清醒的,身体滚烫,却无痛觉,没有其他体征。她捂了捂脑门,诧异身体的异常反应。
当值的御医程衔,没一句关切。
闻溪靠在小床上,回想昏睡前的场景,最后的记忆停留在田宏喂她的那碗药上。
是老者又一次帮了她吧。
小深子来到太医院时,闻溪蔫巴巴躺在小床上。
“呦,烧得厉害啊。”
闻溪拍开他的手,翻身面朝里,蜷缩起身体。
眸光清朗。
小深子是替帝王来探望长兄,要详细禀告池赫的状况。
与程衔详细询问后,他回到闻溪的床边,“明日傍晚,蔡记拍卖行会拍卖从你们闻氏查抄的家当。”
“小公公是在幸灾乐祸?”
“告诉你一声罢了。”
“让我心疼?”
“心疼有何用?”
小深子为扳回一局,笑得好大声。
闻溪环抱手臂,没心思斗嘴,她该蔫巴巴,瞒天过海,不辜负田宏的好意,“慢走不送。”
“轮到你做主了?”
“随意。”
小深子嗤一声,哼着曲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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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傍晚,拍卖会蔡记的二楼看棚内宾客满座,达官贵人结伴前来。
“今儿可是有不少名贵的宝贝,大多是从闻府查抄的,拍卖所得会尽数用在治理水患上。”
“是啊,多是古书、古画,听说还有一把名贵瑶琴,出自大师之手,是闻士谦送给女儿的及笄礼。”
“被他捧在手里的明珠,如今比不得奴仆。”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议论声融入嘈杂中。
虞苓与韦娢由蔡记伙计领进看棚。
“溪儿那把瑶琴,我一定要拍下。”
虞苓坐到圈椅上,拍了拍扶手,鼓着一张小脸,气势十足。
韦娢点点头,坐在一旁,侧身与虞苓道:“瞧,董笙雅也来了。”
虞苓顺着韦娢所指的方向,看向对面看棚,“生得够标致。”
顶着首辅之女的名头,董笙雅风头正盛,甫一进看棚,吸引了大半客人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