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代表?陈煜北?”
“对。就是那位,年纪轻轻,就已经能和他母亲陈玲理事长比肩的小陈代表。”
难怪这些年没有听见他在歌唱这方面有什么进展,原来是随着家里面一起做公关去了。乔书様自顾自地琢磨着,却不知怎的,打开手机,搜索了他的名字。
对哦,这些年都没想着要去搜搜他的名字——看来自己对他也不是怎么很在意嘛。
这时,隔壁桌推了推她的手臂,微微侧过身来问她:“书様,你认识陈煜北吗?”
乔书様下意识地掐掉了手机,摇了摇头,说:“不认识。”
原本是想说一声“算认识的”,然而话到了嘴边,又不知怎的变成了一句“不认识”。也许,自己潜意识里已经快要将他遗忘了吧。
正聊着,一道人影从她身后落了下来。
乔书様没有回头。
她从平放在桌子上熄屏了的手机里,看见了他的侧脸。
这并不算个很好的角度,可偏偏,他又是好看的。
乔书様别过头,不想让他看见她。
他为什么停在这不走?
乔书様闭上眼,想眼下要如何是好。
可她再一睁眼,他已经不见了。
*
觥筹交错夹杂着无尽寒暄,客套话之余,乔书様偶然瞥见了陈煜北。他坐在不远处,在和邻座的人谈论着事情。本无意去看她,乔书様很快又收回了视线。
新认识那两三位朋友问她要不要去一个私人山庄一起玩麻将,乔书様本想以昨晚睡的不大好而拒绝,却又耐不住她们的再三的热情,加之江惠问她宴会情况如何,听闻何家的女儿邀请她去玩牌,便催促着她到那玩。晚宴结束,乔书様就随着她们一道过去了。
直到下车,乔书様才发觉,这地方她曾和江惠一起来过。
何家的女儿叫何诗宜,她挽着乔书様的胳膊,一路领着她到了早就预留好的包间:“以后有空就来玩,大家都是朋友。”
乔书様笑着“嗯”了一声。
“听你江阿姨说你是长宜的?”
“从小就生活在那。”
“那最好了,我们打长麻。”
后面不知是谁跟了句:“因为长麻最有味。”
*
乔书様今日手气还不错,有一局是条一色碰碰胡杠上开花还带了豹子,最后还中的满鸟。
何诗宜忍不住调侃:“书様姐,这地方旺你哦。”
另一位女士说:“这地方姓陈,乔小姐好好想想,从前有没有遇见过什么姓陈的人,旺过你的财运。”
“咚咚咚——”
随着一声何诗宜的一声“进来”,佣人推开了门,说:“乔小姐,外面有人找您。”
“谁?”
“那人只让我说您今天见过他。”
不好耽误今日的好手气,乔书様给牌桌上的那三位递了个眼神,便起身,跟着佣人走了。
佣人一路带着她到了一个没什么人的走廊,便停下了:“他在里面等您,请。”
乔书様说了一声“谢谢”,攥着手机往所指的方向走。
越往里走,外面的喧嚣声就越小了。
走过下一个转角,乔书様抬眼,只见一个高挑的背影站在那窗边。
玻璃窗外是漆黑的夜,她在那反光里,看见了那人是陈煜北。
没等她开口,他先行转过了身:“你的打火机忘拿了。”
陈煜北上前一步,将打火机递了过来:“谢谢。”
“给你了。”
她说着,便将他的手推了回去。
只是力度大了些,她没站稳。
陈煜北扶住了她。
然而,它们之间的距离,也因此近了好几分。
十年前,她定然不会想到,若有一天再次同他遇见,那句“好久不见”,到最后,竟会是一个生涩无比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