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为了此刻才到来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煜北才舍得松开乔书様,他看着她,说:“我刚刚,随便走走,买到了一本这个,你看看,是不是你想要的那本?”他从怀中拿出了那本已经捂热了的杂志。
乔书様接过去,指尖触碰到了他的余温。
她说:“你说谎。陈煜北,这附近根本就没有。你是不是跑了很远的地方?”
陈煜北害羞地将手搭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长宜也就这么大,想要从一座城里找到一本……”
话还没说完,乔书様就扯住了陈煜北的衣领,靠近了他的脸。
她在一个很近的距离停了下来,不再继续靠近着他,缓缓推开了他。
她知道,总有一个时刻,她是会要去推开他的。
“你要去英国了吧。”这话很难说出口,乔书様声音难免有点哽咽,她停了停,最后又将为什么知道他要去英国解释了一遍,“抱歉。”
“你不必说抱歉的。”
“你走吧。”她的语气似乎比正在飘着的雪还要冷,“去好好看看伦敦的雪吧。”
“你想让我走吗?”
——只要你一句,我就会留下。
乔书様下意识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她站在原地,也不想去看向他。
“雪下大了。”他说。
她点头:“嗯,雪下大了。回家吧。”
走之前,她说:“谢谢你帮我带杂志。”
说完,她就转身了。
他站在原地,说:“不用谢。”
她没有回头。
*
后来的很多年里,乔书様总会想起,这年的冬天很冷很冷。
江惠和乔烨给她办了住宿,说是家里的公司正处于关键时期,没有办法顾及她太多,让她在学校好好住着,自己把握好复习时间。
她还有什么能对父母说“不”的可能呢?
疑似早恋这件事让她失去了所有能够和他们去谈判的“筹码”。
陈希好心,打着要珍惜时间的幌子,和家里人说了要住宿,过来陪乔书様了。
市联考前一天晚上,乔书様生病了。第二天考数学时她有点发烧,在考场上晕晕乎乎的,还差点睡着。
成绩出来之后,她的排名相较于之前,不算太乐观。
她也借此为由,和家里说要抓紧时间学习,让江惠帮她和学校申请了假期留宿。
执礼附中向来有假期开放自习的传统,尤其是高三,人还不少。
年前,港中大的自主招生审核结果出来了,她离那有且仅有的一个名额只差了0。5分。
这结果,太坏了。
乔书様在宿舍查询的时候差点哭出声。
她匆匆收拾好情绪,拨通了江惠的电话。
电话过了好一会才接通,那头很是嘈杂。
“什么事?有事快说,妈妈忙。”
乔书様没有犹豫,一五一十地将那个不太好的结果告诉了妈妈。
江惠叹了一口气:“没过线那还能怎么办呢?这条路堵了,就赶紧想着走下一条路。你这次期末考试没考好,赶紧找自己的缺点在哪,时间还有。”
“嗯。”
“好了不说了,你快去学习吧。”江惠说完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嘟嘟”声回荡在宿舍里,乔书様把小手机关机,放回到了被子底下。
“啪嗒”一声,从窗边传来,吓了乔书様一跳。
循声走过去,只见陈煜北站在窗外楼下,手里还拿着一个纸飞机。
她小半个月没有主动找过他了。
这段日子,都是他时不时地走到她身边,同她聊上那么一两句。
乔书様推开窗。
陈煜北在楼下朝她挥手,示意让她下去。
乔书様正好要去教室,便下了楼。
等到走近他时她才发现,他手中提着一个小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