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阿爹伤到哪里了?”
陈瑜没管被砸痛的脚背,担忧地拉着大丫追问。
大丫懵懂地摇摇头,只说了句:“血,流血了。”
陈瑜一听更着急,她在桶里随便搓了几把,把手上的泥刷了刷,转身抱起大丫往家跑。
没跑几步实在累的不行,大丫被她夹抱在怀里,差点要掉下去。
她忙把人放下,着急地叮嘱她慢一步别摔着往家走,自己飞快的往家跑去。
冲进堂屋就看见秦昭被按在家里唯一的一把靠椅上,手肘被田老拿布条正在包裹。
他腿上,衣服上的确有些许血渍,陈瑜的心并没放下,她快步冲进去,在秦昭一步之遥的距离生生停住。
“怎么了这是?手臂受伤了吗?还有没有哪里有伤?”她急切地看着田老问道。
田老没急着回答她的问题,反而笑眯眯看着坐着的秦昭,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看吧,我就说陈丫头会着急忙慌先跑回来吧!看看,你媳妇儿多担心你,我的那个建议你们别忘了,老头子先出去,你们慢慢聊。”
“什么建……咳!”
陈瑜的话头生生转了个弯,有些尴尬地默住。
她眼神乱瞟,不敢和秦昭的眼神对上,脑子里却想起上次田老找他们的事情。
说回上次大丫把床跳塌,得知此事后陈瑜立刻就提出要给家里盘炕。
只因一来就遇到极端的酷暑天气,让她对这里的环境实在堪忧。
外面局势未定,又是瘟疫又是旱情,谁也不敢保证他们这里不会被波及。
万一要在山谷中封闭许久,万一遇见寒冬……
一想到这,她觉得自己囤货的动作还是不够。
家里棉絮被褥还没准备厚的,粮食储备明显不够,她准备烧的炭还没眉目,有种被环境逼迫的紧迫感油然而生。
刚说完,田老忽然插嘴过来:“这些都不是最要紧的事情,你们盘炕的时候,稍稍盘大一点。”
陈瑜没懂他的意思,正想说屋子大小有限,只能盘这么大。
就听见田老视线一转落在她和秦昭身上,丢出一句炸弹:“小两口不能一直分床睡,影响感情!”
田老说的风轻云淡,听的陈瑜瞬间面红耳赤。
偏她没办法解释她跟秦昭不是那样的关系。
正慌神时,便听秦昭声线平直地朝田老点点头:“知道了田老。”
上次的尴尬犹在耳边,这次再次被提及,陈瑜知道,躲不过去了。
她有些慌,难道真的要和他同床共处?
她心里其实也明白,分开住只是权宜之计,若是没有村里这些熟人,她和秦昭分的再开也没人说什么,可惜,他们的单独逃跑计划没有成功。
现在在所有人眼里,他们就是一对小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