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是温热的,不是太阳晒出来的那种热,而是从地底深处透上来的地温。躺着挺舒服,泥土的清香一阵一阵往鼻子里钻。
何雨柱看着头顶那片灰蒙蒙的空间顶壁,脑子里把这几天的现串了一遍。
储物——已经确认了。他前天试着把一把菜刀带进空间,放在地上,然后意识退出来,再进去的时候菜刀还在原地。昨天他又试了试,把磨刀石收进空间,只要一个念头,磨刀石就从手里消失了,再一个念头,又出现在手里。
种植——也确认了。度快、品质好、不挑种子。只要按时浇水,菜苗长势喜人。
探查——这个功能还在摸索,但基本方向是明确的。能感应空间内部的结构,也能感应外界一定范围内的贵重物品。
何雨柱突然坐起来。
外界?
他之前一直在空间里使用探查功能,从来没试过从空间内部探查外界。如果他人在空间里,能不能感应到外面院子里埋的东西?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就坐不住了。
何雨柱立刻盘腿坐好,闭上眼,重新运起探查的感知。但这次他不是探查空间内部,而是把意念往外推,试图穿透空间边界,去感知外面的世界。
感知碰到空间屏障的时候,阻力比上次还大。太阳穴突突地跳,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咬着牙,一点一点往外挤,就像是在把一根针扎进橡胶皮里。
终于,感知穿透了屏障。
他“看到”了自己的房间——床、桌子、柜子、何雨水熟睡的身影。感知继续往外延伸,穿过墙壁,进入四合院的院子。
院子里很安静,更深露重,各家各户都睡了。他的感知像一阵无形的风,扫过院子里的青砖地面,扫过那棵老梧桐树的树根,扫过墙角堆着的杂物。
突然,一个微弱的金属反应从地下传来。
何雨柱精神一振,立刻把感知集中在那个位置。那是院子西南角,靠近贾家屋后的地方,离地面大约两尺深。金属反应很微弱,但很稳定,不是零散的碎铁片那种散乱的反应,而是一个独立的、成形的物件。
他仔细感应了一会儿,大致判断出那东西的形状——方方正正的,像是盒子或者匣子,不大,长约一掌,宽约半掌。
至于里面装的是什么,他的探查功能现在还分辨不出来。
但能在地下两尺深的地方埋着一个铁盒子,绝不会是垃圾。要么是钱,要么是饰,要么是老辈人藏的东西。
何雨柱收回感知,睁开眼。汗水已经顺着鬓角淌下来了,后背也湿了一片。这次探查耗费的精力远预期,脑袋像被人拿锤子敲过一样闷疼。
但他嘴角却勾了起来。
院子里果然有好东西。
四合院的历史比他想象的要久。南锣鼓巷这一片,清朝的时候住过不少有身份的人家。这些年战乱不断,多少人仓皇逃命,来不及带走的细软只能就地掩埋。人死了,秘密就跟着埋在地下。几十年上百年过去,院子的主人换了一茬又一茬,谁也不知道脚底下踩着多少宝贝。
他这一手探查功能,就等于有了一台地下金属探测器。而且还不用扛着仪器满街跑,只要动动念头就行。
光是这一条,就够他吃一辈子的了。
何雨柱从地上爬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的脖子。泉水那边传来细细的水声,菜畦里的萝卜苗在微风中轻轻摇动。
他走到泉边,又捧了几捧水喝下去,冰凉清甜的泉水入喉,脑袋里的闷疼感总算缓解了一些。
今晚不能再用了。探查功能对精力的消耗太大,过度使用恐怕会伤身体。他给自己定了个规矩:每天只用一次,每次不过一刻钟,绝不贪多。
来日方长,急什么。
他把意识从空间里退出来,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厢房里黑黢黢的,窗外的月光透过糊着窗户纸的木格子,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朦胧的银白色。何雨水在旁边的小床上睡得正香,呼吸均匀,偶尔翻个身,嘴里含含糊糊嘟囔一句,又沉沉睡去。
何雨柱靠墙坐着,把被子拉到胸口。
从穿越醒来到现在,不过短短几天。他已经从一个被抛弃的十六岁少年,变成了一个拥有随身空间的穿越者。空间里有越种越多的蔬菜,有取之不尽的泉水,还有能穿透地面探查宝藏的能力。
何大清跑了,但留给他的这个烂摊子,好像也没那么糟糕了。
他甚至隐隐觉得,何大清这一跑,反倒帮他卸掉了一个包袱。真要是有个便宜爹在身边指手画脚,他想做什么都得先过那一关。现在好了,家里就他和雨水两个人,什么事都是他说了算。
至于那些想拿捏他的邻居们——
何雨柱无声地笑了笑。
明天再好好琢磨琢磨,怎么把空间里的第一批菜收了。饭店那边,师傅教的几道菜还得多练几遍。还有院子里那个埋在贾家屋后的铁盒子,得找个合适的机会弄出来。
他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意识深处,空间里的泉脉还在不知疲倦地流淌。菜畦里的萝卜苗和白菜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生长,新种下的黄豆已经拱破了种皮,嫩白的胚根扎进黑土。
而那个埋在地下的铁盒子,就像一颗沉睡了几十年的种子,静静地等待着被人重新挖出来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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