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在牢里,少则十几年出不来。刘海中和阎埠贵还做着当一大爷的梦,但聋老太太看得明白——何雨柱不点头,这两个人谁也别想坐稳那个位置。而何雨柱,他不需要当什么大爷,他有自己的路走。
那天晚上,聋老太太没出去吃饭。
隔壁的邻居给她端了一碗棒子面粥过来,她喝了两口就搁下了。粥还是热的,碗底沉着几粒没煮烂的粗粮,嚼在嘴里像嚼沙子。她把碗推到一边,一个人坐在黑漆漆的屋里,听着窗外老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
她想起了何雨柱小的时候。那会儿他才五六岁,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膝盖上总是磕得青一块紫一块。何大清打他,他就哭着往聋老太太屋里跑,抱着她的腿说“老太太救我”。聋老太太那时候觉得这孩子傻乎乎的,好哄,将来长大了一定是个老实人。
“老实人。”聋老太太在黑漆漆的屋里重复了这三个字,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她活了七十多岁,最后在这一件事上看走了眼。
夜深了,院子里安静下来。各家各户的灯陆续灭了,只有何家那扇窗户里还透出昏黄的光。聋老太太知道何雨柱在做什么——看书,写字。他在上夜校,这件事院里人都知道。
一个十六岁的厨子学徒,白天下厨,晚上念书。不上工的时候也不闲着,要么在屋里写写画画,要么就出门一整天,回来时身上一股旧货市场的霉味儿,也不知在寻摸些什么。
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也没有人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
但聋老太太知道一件事——何雨柱心里那本账,还没翻完。
她躺在床上的时候,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何雨柱当初只花了那么短的时间,就搞清楚了他爹在保定的住址、找到了白寡妇、顺藤摸瓜把易中海也揪了出来。这个过程的每一步都走得又准又狠,不像是临时起意。
倒像是在他心里,已经盘算了很久。
只是何大清跑路这件事,给了他一个动手的理由。
聋老太太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模模糊糊的横梁影子。她忽然觉得背后有点凉,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脖子。
她知道,这个四合院里,有些人还在做梦。刘海中做梦当一大爷,阎埠贵做梦从别人碗里扒食,贾张氏做梦占便宜,许大茂做梦压何雨柱一头。这些人都在做梦,只有她醒了。
但她醒了也没用。她老了,手里已经没有牌了。
何雨柱手里有一把好牌,而且他从不亮给别人看。
聋老太太翻了个身,把脸朝墙壁转过去。墙皮上有一道细长的裂缝,从墙角一路裂到床头,像一条干涸的河床。她伸出手指沿着那道裂缝慢慢地摸了一遍,然后把手缩回了被窝里。
窗外,老槐树又响了一阵,风停了,树梢不再晃。
院里的最后一盏灯也在何家窗户里灭了。
整个四合院沉入了黑暗,安静得像一口深井。井底的水纹丝不动,但聋老太太知道,那水面底下,有东西在慢慢地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照常早起上工。他从后院穿过的时候,聋老太太正拄着拐杖站在自家门口。两人打了个照面。
“老太太早。”何雨柱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像跟任何一个邻居打招呼一样。
“早。”聋老太太也点了点头。
就这么一个字。
何雨柱从她身边走过去,脚步还是不快不慢,稳稳当当。聋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通往前院的拐角处。晨光从院墙上照下来,把她满是皱纹的脸分成半明半暗的两半。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屋。
门在身后合上,出一声轻轻的、带着回响的闷响。她坐回藤椅上,把那扇窗纸的缝隙重新拨开一条,看着院子里渐渐热闹起来的人声和脚步声。贾张氏在井边打水,一大妈在扫门口的灰,阎埠贵端着搪瓷缸子在院子里晃悠。
聋老太太就这么看着,不再说一句话。
她的沉默不是认输,是认命。
认命这院子已经不是她能管得住的,认命那个叫何雨柱的孩子已经长成了一棵她撼不动的大树。
藤椅在窗边轻轻摇晃,出有节奏的吱呀声,像一只老旧的钟摆在缓慢地、一成不变地走着。聋老太太闭上眼睛,把脑袋靠在藤椅的靠枕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拐杖的龙头纹路。
这条胡同很深,这座院子很老,而她这个活了七十多岁的老太太,终于在那一场硬碰硬的较量之后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人,你惹不起。
不是因为他凶,是因为他狠。
不是对别人狠,是对自己狠。
对自己都这么狠的人,外人又怎么伤得了他半分。
窗外,老槐树的新叶在晨风里沙沙地响,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来,在青石板地面上印出一片碎金。何家的门锁着,灶台冷着,那缕昨夜飘了一院的炒菜香已经散干净了。
只有聋老太太知道,那香味不是散没了,是被人收走了。收进了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就像何雨柱把何家所有的东西都收走了一样。
她睁开眼,又朝何家那扇紧闭的门看了一眼。
然后重新闭上,不再看了。
喜欢四合院之送何大清去坐牢请大家收藏:dududu四合院之送何大清去坐牢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