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有乐子看了。”
一群人七嘴八舌说着,慢悠悠跟在李建国他们后头。
李建国走到自家门口,门大敞着。
他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屋里的乱摊子他连看都没看,直接捡起地上的锁,递到张长林跟前。
“张警官,您验验。
我走的时候锁得好好的,这锁是被锯断的。”
张长林接过锁头,翻了个面,拇指摩挲断口:“嗯,锯的。
屋里这模样……是被人闯了空门。”
他迈步往里走。
地上全是水,踩上去噗嗤作响。
屋子里一股尿骚味冲鼻子。
桌子翻在地上,凳子东倒西歪。
茶壶杯子摔得稀碎,被褥枕头扔得满地都是,家里凡是能拿得动的,全在地上躺着。
“您看看,这贼嚣张成啥样了,把我家糟蹋成这样。”
张长林刚要开口问李建国有没有得罪过谁,脑子里却猛地闪过贾张氏跟她儿子那张脸。
再一想贾张氏那泼妇德行,他心里已经有谱了。
八成就是那母子俩干的。
张长林转过身,冲着院子里的邻居们提了提嗓门:“街坊们,李建国家的情况大伙儿也看见了。
现在我以警查的身份问你们几句话。”
他目光扫了一圈,语气压得很沉:“你们有没有人看到,是谁把李建国家弄成这样的?这动静可不小,总不会一个人都没瞧见吧?”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提醒一句,做假证可是违法的。”
院子里安静了两秒。
闫解成第一个跳出来,扯着嗓子喊:“张警官!我看得真真儿的!是贾家!贾张氏跟贾东旭!我亲眼瞅见贾东旭拿锯子把建国哥的锁给锯断了!”
他指着地上的水渍:“地上那些水,有的是棒梗尿的,有的是贾张氏从家里端了尿盆过来泼的!”
闫解成嗓门大,越说越来劲。
贾张氏那双三角眼一下瞪得溜圆,眼珠子都快凸出来:“杀千刀的闫解成!你胡说八道什么!小小年纪不学好,冤枉人!你心思咋这么毒!”
三大妈一听不干了,立刻上前一步:“我家解成怎么毒了?”
她心里可亮堂着呢——刚才儿子回来可是给了她钱的,正愁没机会讨好李建国呢,这不是送上门的买卖?
“说真话就得挨罚?贾张氏,你和你儿子干的那点破事,院里谁不知道。”
“咋的,还想拉我们当证人?不怕吃牢饭?”
三大妈一开口,周围人也跟着嚷嚷。
没人愿意蹚这浑水,进去作证,弄不好就得蹲号子。
这片住的都是轧钢厂的工友,蹲了号子,饭碗就得砸。
一边是得罪贾家,一边是作假证丢工作,傻子才不选。
“没错,就是贾家干的,老子亲眼瞅见的!”
“我也看见了!”
“还有我!”
一群人指过来,贾张氏再横,也不敢跟整个院儿的人对着干。
她脖子一梗,扯着嗓子嚎:“是,没错,就是老娘砸的!谁让这小讹我们那么多钱!”
“讹钱归讹钱,你大可以来找我。
私下里搞这套,什么意思?”
张长林脸色铁青,声音冷得能掉冰渣。
“张警官,事儿已经明摆着了。
我现在正式控告贾张氏和她儿子,私闯民宅、寻衅滋事、故意损坏财物,三条罪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