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寒就和没听见一样地捧着砂锅。
等林知温和魏宝书聊几句天之后再看,那砂锅已经见底了。
给魏宝书气得不行,咬牙切齿地骂了沈砚寒好几句。
倒是林知温大概知道沈砚寒是什么意思,恐怕只是不想让自己为难,所以这会儿也就只是垂下眼帘,轻声地开口,“没事的,伯母,我们晚上已经吃过了。”
“那也不能不惦记你!”
魏宝书却还是很生气,拉着沈砚寒好一顿骂之后,才没有打扰两个人,直接离开了。
林知温其实心里明白,沈砚寒之所以做这个事情,只不过是因为怕自己不好拒绝魏宝书的一片心意,所以才会这样的。
不过,她还是什么都没说。
等魏宝书离开之后,她也不想搭理沈砚寒,干脆就直接去房间里休息。
胃里的不适,现在还隐隐约约的不太舒服,她也没有那个功夫,和沈砚寒继续在这里纠缠下去。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沈砚寒的行为,最近已经很少做噩梦的林知温,晚上很突然地做了个噩梦。
林知温从梦中惊醒,分明已经不太记得,梦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场景,此刻却莫名地觉得,十分的委屈。
她也没有继续睡下去的睡意,坐在床上抱着自己的腿,眼泪也不知什么时候,一滴一滴地落下。
看着自己被子上一点点晕开的痕迹,林知温甚至都觉得意外,完全不明白此刻的自己,现在是在哭什么,委屈什么。
感觉到目光的注视,林知温下意识地抬起头。
她看见沈砚寒站在门口,脸上是明晃晃的忧色,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不敢进来。
一下子,那些说不出口的委屈,就像是有了出口。
林知温抱着自己的腿,开口的时候,声音里都带着点儿哽咽。
“我讨厌你。”
讨厌和贺时序一样,嘴上说着喜欢自己,实际上却做欺骗的事情的沈砚寒。
讨厌自己已经渐渐接受,却还是做出这样事情的沈砚寒。
“对不起。”
沈砚寒低声道歉,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看见林知温没有抗拒,才慢慢地走进来。
他不敢坐在林知温的床上,所以半跪在床边,仰头去看林知温,“之前是我不对,我不应该瞒着你的。我……你说你讨厌那种人,我怕被你知道之后,也被你讨厌,所以才……”
“我保证!”
沈砚寒没能说下去,而是信誓旦旦地跟林知温保证,“我保证,以后无论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再隐瞒你了。如果你想听……不对,我的身份,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其实……”
“我不听。”
没说完的话,被林知温给打断。
她甚至都不愿意正眼去看沈砚寒,声音闷闷地响起,“我不要听。你自己憋着吧,我一丁点都不想听。”
沈砚寒:“……”
他有点无措,却听见林知温又跟上了下一句,“既然你之前不说,以后也不要说了,我不要听,你就一直瞒着吧。”
这并不是生气恼火的语气。
沈砚寒愣住片刻,才反应过来林知温的话是什么意思,他轻叹一口气,“好,那我瞒着。”
他停顿一下,又轻声地问一句,“这算是,对我的惩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