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军区保卫科吗?”
陆璟元压低了嗓音。
他站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手里紧紧攥着那部黑色的摇把子电话。
夜风很凉。
却吹不散他胸膛里那股熊熊燃烧的怒火。
“我是陆璟元。”
电话那头原本有些懒散的值班干事,听到这个名字,立刻挺直了腰板。
“陆团长好!请指示!”
陆璟元眼神冷冽,直奔主题。
“给我接通云省平县公安局局长的专线。”
“现在,立刻,马上。”
他语气里的肃杀之意,顺着电话线传了过去。
保卫科干事不敢耽搁,一番线路转接后,电话里传来了平县公安局长带着浓重睡意的声音。
“谁啊?大半夜的……”
陆璟元报出自己的番号和职务。
对面的局长瞬间清醒了,语气变得十分客气。
“哎呀,是陆团长啊!这么晚打电话来,是有什么紧急军务吗?”
陆璟元没有绕弯子,直接甩出重磅炸弹。
“我要求彻查姜家村姜大壮、钱小娥一案。”
局长愣住了。
“陆团长,这案子我们已经结了啊。”
“那母子俩涉嫌虐待妇女儿童、意图买卖人口,已经被判了劳改。”
“罪证确凿,人都在农场里了,还有什么可查的?”
陆璟元冷笑出声。
“结案?那只是他们虐待我妻儿的罪名。”
“他们涉嫌联合当地村干部、邮局人员,伪造烈属死亡证明,意图诈骗军区抚恤金!”
“这笔账,你们查了吗?”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诈骗军区抚恤金,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大罪!
局长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开始打官腔推诿。
“陆团长,这……这需要证据啊。”
“时间过去三年了,当年经手的人早就调走的调走,没法查了。”
“您看人都已经进去了,要不这事儿就……”
陆璟元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他太清楚这些地方部门和稀泥的做派了。
“没法查?”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我陆璟元的妻儿差点被害死在外头!”
“如果地方上觉得麻烦,觉得查不了。”
“我不介意明天就请长假,亲自带两个排的兵,回平县去‘探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