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璟元只觉得喉咙有些干,心脏很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你……”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问什么。
姜甜心里慌得一批,但脸上却强装镇定。
她转过身,迎着陆璟元惊诧的目光,硬着头皮开口。
“我怎么了?”
“脸上有脏东西吗?”
陆璟元回过神来,耳根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可疑的红晕。
他赶紧移开视线,看向别处。
“没……没什么。”
他结巴了一下。
“就是觉得你今天……气色挺好的。”
姜甜暗暗松了一口气,赶紧把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搬出来。
“可能是不用整天担惊受怕了吧。”
“这里的水土也养人,吃得好睡得好,人自然就白胖了。”
这个理由虽然牵强,但在当下物资匮乏的年代,也有几分说服力。
人吃饱了,不风吹日晒,确实会变白。
陆璟元听完,心里的愧疚感再次翻涌上来。
原来她以前那么黑瘦,全是饿的、愁的。
他大步走到压水井旁,拿起暖水瓶。
“早上水凉。”
“用热水洗,暖和。”
他将大半瓶热水倒进了姜甜的洗脸盆里,声音粗犷却带着难掩的体贴。
姜甜愣了一下。
看着盆里冒着热气的水,心底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
“妈妈!”
正当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时,正屋的门开了。
陆安和陆宁揉着惺忪的睡眼跑了出来。
陆安一眼就看到了院子里的姜甜,大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她迈着小短腿跑过去,一把抱住姜甜的大腿。
“哇!妈妈今天好白呀!”
“比画里的大仙女还要好看!”
小丫头童言无忌,仰着头大声夸赞。
姜甜被女儿夸得有些脸红,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
“就你嘴甜。”
陆安却不依不饶,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陆璟元。
她眨巴着大眼睛,提出了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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