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元哥!”
军区团部机关楼前的白蜡树下。
白露穿着一身崭新挺括的六五式草绿军装,脚踩着一双擦得锃亮的黑皮鞋,像只骄傲的白天鹅一样,稳稳地挡在了陆璟元面前。
她双手背在身后,微微仰起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蛋,声音甜得腻。
“璟元哥,你这是去哪了呀?身上怎么这么大的土腥味?这几天排练太累了,我还想去找你汇报思想工作呢。”
陆璟元停下脚步。
那双素来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瞬间结起了一层厚厚的寒冰。
他看着眼前这个故意做出娇憨姿态的女人,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白同志。”
陆璟元的声音冷硬得没有任何起伏,公事公办的语气像是在下达作战指令。
“第一,在军区大院,请称呼我的职务,陆团长。”
“第二,文工团的思想汇报归政治部管。你要汇报思想,出门左拐去找你们文工团的指导员,或者直接去找你父亲王副主任。”
“第三,我的去向属于军事机密,你还没资格过问。让开。”
这毫不留情的连击,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白露的脸上。
白露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红白交错。
她从小就被父亲捧在手心里长大,仗着父亲在政治部的地位,在大院里向来是众星捧月。
她喜欢陆璟元很久了,本以为这次借着慰问演出的机会能近水楼台先得月,没想到陆璟元竟然这么不留情面!
看着陆璟元大步流星离开的背影,白露死死咬着嘴唇,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不就是一个乡下来的黄脸婆吗?我看你能护她到什么时候!”
下午。
家属院中央的空地上。
因为文工团的到来,不少家属都跑出来看热闹。
刘嫂子嗑着瓜子,满脸堆笑地凑到白露身边。
“哎哟,白露妹子这身军装穿得可真精神!不像咱们这大院里有些人,穿着身打补丁的土布褂子,还真把自己当长夫人了!”
白露听出刘嫂子话里的奉承,冷哼了一声。
她故意拔高了嗓门,让周围正在乘凉的军嫂们都能听见。
“刘嫂子,你说的不会是陆团长那个新接来的媳妇吧?”
“我可听说了,那女人刚来没几天,就借着探亲的名义自己跑回老家了。这新婚燕尔的,哪有丢下丈夫和孩子自己跑路的道理?”
白露做出一副心疼的表情,茶里茶气地叹气。
“璟元哥真可怜,摊上这么个不负责任的媳妇。结婚五年连面都不见,这感情能好到哪去?我看啊,那女人八成是卷了璟元哥的津贴跑路了!家里冷锅冷灶的,两个孩子都没人管,真造孽!”
这话简直恶毒到了极点。
不仅造谣姜甜卷款潜逃,还质疑人家夫妻的感情,甚至把脏水泼到了孩子身上。
周围的军嫂们面面相觑,虽然觉得这话难听,但碍于白露父亲的身份,没人敢出声反驳。
就在白露得意洋洋地准备继续抹黑姜甜时。
一个稚嫩却无比愤怒的童音在人群外炸响。
“你胡说八道!你是坏女人!”
众人转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