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漾起涟漪的水面骤然炸起层层水纹。
“这是有人下水了啊。”隔着岸的林晚晚喃喃自语,望着水中的起伏不自觉地将弹弓捏紧。
“呼……”刘银甩了甩身上的水,又呸了一口,道:“好在这会儿天热,要是冬天,我还真要想想下不下这个水。”人冻病了怎么办?
“少说那屁都不是话。”刘金拧了拧衣角上的水,道:“有这个功夫赶紧走。”说着又抹了把满是水渍的脸:“那小子手上捏着家伙事儿呢,等他反应过来,咱就跑不了了。”
刘银还偏要嘴硬:“不就是个家伙事儿么。”他眼睛一番,说:“咱对这地儿熟,夜晚天黑,咱一个巧劲儿抓紧时间夺了不就行,他还能打的过咱?”
“能不惊动最好。”显然刘金也是认同他弟刚才的这番话,他垂着眼道:“时间越久,对咱就越不利。”
“知道了知道了。”刘银撇撇嘴,手上拧衣服的动作却利索了起来,不过一会儿,就放下衣裳起来。
“等等……”刘金将他按住,双眼警惕地在望着周围。
刚才还漫不经心地刘银脸色忽然一变,顺势建起一块石头,低声问:“怎么了?”身子却紧绷了起来,随时准备出手。
嘎——
粗哑的长啼划破了寂静,刘银身子一松,“就是洼子。”半弯着的腰立马站直了起来,“吓我一跳。哥,真不是我说你,你这人就是太小心了些。”
“洼子没事儿能这么叫!”刘金瞪了一眼自己心大的亲弟。
“怎么不能?”刘银撇了撇嘴,道:“没准儿就是咱刚才动静太大,惊着洼子了呗。水边有这玩意儿正常。”
刘金没去接话,抬脚就朝自己刚才选定的方向走。
亲哥不搭理自己,刘银也觉得没趣儿,摸着后脑勺就跟着亲哥的方向去,一前一后,又不互相不搭理的,看着倒是有了些赶路的紧张了。
咻——
咻咻咻——
破空而来的声音响在兄弟二人的耳中,自半空而来的石头子一颗接着一颗,二人的脸色一变,侧身躲过打头而来的几颗,随即倒地一滚。
“只有一个人。”刘金说道。
石子发出的间隙差不多,方向也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不难猜出对他们下手的人有几个。
“怎么说?”同在地上打了个滚儿,藏在树后的刘银侧头过去问:“是上还是走?”
刘金:“走。”
“走?”刘银失声说道:“你刚才是说走?”男子汉大丈夫躲躲藏藏算什么事儿,对面只有一个,打他们的又不是木仓,有甚好怕的,冲上去干就是。
就凭他和他哥的本事,还奈何不了对面那个?
刘银实在不甘心。
之前在院里他们没准备,对面人多势众又拿木仓也就罢,现在对面就一个,他们难道还要去让?
从来就没这么憋屈过!
刘银的脸上满是戾气,握着拳头就要往上冲。
“走。”刘金沉着的声音响在耳畔,他道:“这个是没木仓,可之前追咱们的那个呢?院子里的那些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