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寒时给崔洛宁安排了一个僻静的小院,给足了衣食份例,丫鬟小厮一应俱全,并且嘱咐他们照顾好崔洛宁的饮食起居,不得怠慢。
有了应寒时的吩咐,下人们自然不敢怠慢。崔洛宁住进小院后,日子过得相当舒服。就连听雪的活计都有人抢着做了。
秋分已过,天气渐渐转凉。应寒时还特命人为崔洛宁定制了秋衣。她本以为只是做一两套而已,没想到做了十几套,应寒时让她不要有心理负担,尽管穿着便是。
应寒时还说,自己最不缺的就是银子,让崔洛宁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为了表示感谢,崔洛宁特意做了拿手的糕点,让听雪给应寒时送过去。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听雪红着眼眶回来。
崔洛宁见状蹙了蹙眉问听雪:“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听雪摇了摇头:“小姐,没人欺负我。只是……”
“只是什么?”
听雪咬了咬唇,继续说道:“那些人说话也太难听,说您要给应老爷当妾呢!奴婢当时听了很生气,便与他们理论了几句,没想到他们越说越难听……奴婢一时气不过,就和他们吵了起来了……奴婢只有一张嘴,吵不过他们。”
听到这里,崔洛宁心下了然,对听雪说:“是我连累了你,委屈你了。”
听雪连忙摇头:“不是小姐的错,奴婢不委屈。要怪就怪他们嘴碎!小姐连国公府的世子都看不上,还能看上杜老爷吗?!”
崔洛宁笑了:“你说的对,他们就是嘴碎,不用理他们。应老爷之所以对我好,是因为在京城时,我救过他两次。他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所以才对我好。”
她说着顿了一下,继续道:“那些人只看到了表面,不知道内情,所以才会乱说,你不用放在心上。”
听雪听崔洛宁这么一分析,心里的那点委屈瞬间烟消云散了,她破涕而笑:“原来是这样啊,以后奴婢若是再听到这样的话,不理他们就是了。让这些嘴碎的人自讨没趣!”
崔洛宁笑了:“这就对了!”
是夜,月明星稀。
崔洛宁躺在床上,耳畔传来院子里的虫鸣声,格外悦耳。她来到应府还没有几天便有人传出闲话,看样子,这里不可久待。
崔洛宁忽然想到,之前系统奖励了她江南别院一套,正好可以搬过去。
想到这里,崔洛宁侧过身去,闭上眼睛准备睡觉,剩下的事明天再说。
就在此时,一个嘲讽的声音响起:“你就是我爹带回来的小妾?我跟你说,我爹平时一副人模狗样,其实就是个衣冠禽兽。你可不知道,为了生儿子,他已经娶了五房小妾了,只是可惜了,娶了那么多,竟然才生了两个女儿。”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啧啧,你以为我爹满足你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其实他是想让你给他生儿子罢了!你可不要被他给骗了。他这个人除了有钱以外,一无是处!”
崔洛宁蹙了蹙眉:“你说够了吗?接下来是不是该我说了?”
应昭愣了一下,但很快便反应过来,不屑地说:“你有什么好说的?”
崔洛宁的声音冷冷地响起:“你就是应昭吧?应老爷在京城受了难,我救了他,我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了。我来你们应府只是小住几日,没打算长住!我也不知道,为何我就住了几日就有传言说,我是来给应老爷做小妾的。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没想到,应昭怒道:“无稽之谈?若是你们没什么,我爹怎么会让你住进我娘的院子里?”
崔洛宁一噎,这里是应夫人的院子?
这两日她也听人提起过,应昭的母亲曾经也是应老爷的最爱,只是她身子羸弱,生下应昭没几年后便去世了。
后来,应老爷的生意越做越大,他的家产需要人继承,可这个应昭偏偏不想继承家业,一心想着当兵保家卫国。
再后来,应老爷接连娶了五房小妾,没生儿子,却生了两个女儿。
崔洛宁忽然理解,他们为什么会误会自己是应老爷的小妾了。他们就是觉得,应寒时为了儿子还会再纳小妾。
崔洛宁解释道:“我不知这是你娘的院子。我喜欢安静,所以应老爷特意给我找了一个安静的院子。早知这是你娘的院子,我就不住这里了。”
应昭冷哼一声:“你这话,骗骗我爹还行,可骗不了我!我告诉你,有我在的一天,你就别想给我爹做小妾。”
应昭说着,点燃了桌上的蜡烛,本想吓唬吓唬崔洛宁,让她知难而退。可没想到,当他看到崔洛宁的模样时顿时愣住了,容色绝世,眉目如画,比他见过的江南女子还要美上几分!
怪不得他这个已经娶了五房小妾的爹会动心,这搁谁不心动呢?
“应公子?”
应昭回过神来,眸光不自然地闪了闪:“我……我警告你,离开我爹,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他扔下一句狠话,逃也似的离开了。
崔洛宁只觉得莫名其妙,这个应昭怕不是脑子有问题吧?她懒得理他,吹了蜡烛躺下继续睡觉。
崔洛宁以为,应昭警告过她后便不会再来找她了,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他又来了。
崔洛宁只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她真的没想过给应寒时当小妾啊!这应昭怎么就不相信呢?
她的早餐是燕窝银耳羹和水晶虾饺,光这燕窝银耳羹就价格不菲,这有钱人的生活就是不一样。不像她,在给萧承宴当丫鬟时,每天做的都是家常菜,她现在倒是怀疑自己给萧承宴做的那些饭菜是不是委屈他了?
应昭在崔洛宁的面前冷声道:“因为你的出现害得我昨晚上没睡好觉,倒是你,一大早上就起来吃燕窝。啧,真会享受!”
崔洛宁抬头看了一眼应昭,问他:“应公子也想吃燕窝银耳羹?”
本来应昭是来想找崔洛宁麻烦的,没想到,她一开口,那清冷的声音却好听得不像话。
应昭愣了一下,这……这女人果然是狐狸精!就连声音都这么勾人!他都快把持不住了,何况是自己那个只知道生儿子的父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