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勒底,一间从未被纳入正式使用名单的小型会议室。
灯没开。
只有投影仪的光映在墙上,投出一张模糊的迦勒底平面图。几个红叉歪歪扭扭地画在走廊、食堂、训练室和藤丸立香的房间门口。
“……以上,就是截至目前,被那个风纪委员迫害的受害者名单。”
吉尔伽美什坐在轮椅上,一条腿打着石膏,高高翘起。
他双臂交叉,金色的头在投影仪的光里泛着冷光。表情严肃。
“本王在此宣布——‘反风纪联盟’,正式成立。”
坐在会议桌旁边的从者们面面相觑。
清姬第一个举起手,扇子遮着半张脸,眼睛弯弯的:“那个……妾身有个问题。”
“讲。”
“联盟的盟主是谁呀?”
吉尔伽美什哼了一声,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胸口。
“自然是由本王担任。”
“那……您刚才说‘受害者名单’,您是怎么受害的呀?”清姬歪着头,语气天真,“您的腿是怎么回事?”
吉尔伽美什的脸色变了一瞬。
“不记得了。大概是因为说了她不喜欢听的话吧。”
“然后呢?”
“哼,她趁我没反应过来偷袭了我,”吉尔伽美什的声音压得很低,“而且她造成的伤害似乎无法用魔术加治疗,只能随时间恢复。”
“不是因为你想动手,还说着什么‘本王才不会错’之类的话,然后就被打断了腿扔进了反省室吗?”罗曼的声音从通讯器中响起。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清姬用扇子挡住嘴,肩膀轻轻抖了抖,声音里带着笑意:“哎呀……真是太可怜了呢……妾身听着都心疼……”
她嘴上说着心疼,语气却怎么听都像是在幸灾乐祸。
“你这蛇女,笑得倒是挺开心的,”吉尔伽美什冷眼看过去,“倒是说说你被怎么迫害了。不然你也不会来这里吧?”
清姬放下扇子,叹了口气,眼眶忽然就红了。
“妾身……妾身只是想帮御主暖床而已……”她的声音又软又委屈,“御主在外辛苦战斗,妾身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做这点小事……结果那个风纪委员说妾身的睡衣‘过于暴露,有碍观瞻’,把妾身的衣服没收了……”
“好像在哪里听到过类似的借口?”
“然后呢?”
“然后妾身就只能穿着内衣躲在御主房间里,最后只能穿着御主的衣服走回自己房间……”清姬低下头,睫毛扑闪了两下,“妾身的清白……呜呜呜……”
“你的清白?”吉尔伽美什挑眉,“你一个连御主睡觉都要蹲在床边看的从者,跟本王谈清白?而且你分明就是想赖在那里不走,最后被那家伙披上了自己的衣服赶出来的吧?”
清姬立刻收起了眼泪,面无表情地坐直:“那换伊丽莎白来哭好了,她哭起来比较有效果。”
“本偶像才不要哭!”坐在对面的伊丽莎白甩了甩尾巴,一脸不满,“而且你那算什么,本偶像的遭遇比你还惨!”
“说来听听。”吉尔伽美什抬了抬下巴。
伊丽莎白一拍桌子站起来:“本偶像只是在走廊上练歌而已!就唱了两句!那个风纪委员就瞬移过来,把本偶像的嘴巴用胶带贴上了!”
“贴了多久?”
“一个小时!”伊丽莎白的声音拔高,“她说‘噪音扰民,静音处理’。一个小时!本偶像的嗓子!本偶像的灵感!全毁了!”
她说完,气鼓鼓地坐回去,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
“唔姆余才惨呢竟然让余去试着节约连御主都不敢让余节约!”尼禄用拳头砸着桌子泄愤。
金闪闪无视了这个幼稚的皇帝,看向旁边的库·丘林(caster):“你呢,你又是为什么要加入反风纪联盟?”
库·丘林(caster)把脚翘到桌上,手里抓着一把瓜子,边磕边说,“嗯我只是闲得慌而已——”
他话没说完,整个人忽然僵住了。
“干嘛,怎么了?”
他不动声色地把脚从桌上放下来,把瓜子壳拢到掌心,确认地上没有漏掉一颗,才松了口气。
“你也被她整过?”清姬饶有兴趣地问。
库·丘林(caster)的表情像是吃了苦瓜:“好吧。我就是在食堂磕了个瓜子,把壳吐地上了。她走过来,看了我一眼,一句话没说,把我连人带瓜子壳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罗曼的声音再次响起:“感觉风纪委员是不是越来越暴躁了?不对,是因为你也是库·丘林吧?毕竟另一个你也挺那啥的”
吉尔伽美什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贞德。
“圣女,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