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欲走,步履从容。
既得令,何必久留。
“莫要轻敌。”
身后传来低沉声音,“连星魂都败于其手。”
“星魂?”
她顿足,笑意未减,“不过稚子罢了。”
“杀一人,岂只凭刀剑?”
她眼波流转,幽深似渊。
“真正的刺客,最忌锋芒外露。”
赵高静默含笑。
有她出手,陆玄必死无疑。
三重杀局已布,若惊鲵得手,后两计便无需动用。
“我已为你铺就近身之机。”
“他武艺群,寻常手段难近其身,你可……”
手中瓷瓶抛出,清光一闪。
“明白该怎么做。”
父皇早已将我许配于他,早晚皆是他名下之人,只是婚期尚未定下罢了。
她眸光微闪,颊上泛起一抹霞红,似春云初绽。
兰池宫深处。
一道身影掠过湖面,如烟似雾,九道幻影在粼粼波光间踏浪而行。
疾驰回岸,旋即重返水镜,周而复始。
这几日,大湖已成陆玄磨砺身法的天然道场。
凌波虚度之妙,被他踩得浑然天成。
融电光神行步与凤舞六幻于一体,三绝轻功交相辉映,臻至新境。
此乃世间无双身法,纵使诸般绝技相较,亦黯然失色。
起初,宫中侍女与影密卫皆惊疑不定,这般身法,堪称鬼神难测。
久而久之,便也习以为常。
仙人行事,岂是凡俗可揣?
星魂眼瞳深处异芒闪烁。
令他震骇的并非陆玄修为,而是其进境之。
星魂自诩帝国第一奇才,年少修为之深,已逾寻常人毕生所求。
纵使天赋卓绝如他,踏入此等境界后,再欲寸进,亦如登天。
事实上,他的修为早已停滞多时。
可陆玄却似毫无桎梏,一日千里。
仅数月之间,境界已然远初见之时。
这愈激起星魂心底的探寻之火。
陆玄究竟藏有何等秘辛?
为何成长之路竟无尽头?
思忖未歇,陆玄收势落地,身形轻若飞鸿,稳稳停于星魂数步之外。
“你练的是哪门武艺?”
星魂终于按捺不住,出声相询。
“凌波虚度。”
陆玄唇角微扬,语调清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