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强撑着站起身,拾起最后一点骨灰和照片,护在怀里。
捂着流血的腹部,踉跄着推开门:
“谢谢你肯放我走,等我攒够了钱,就离婚。”
沈望舒冷笑一声,出言嘲讽:
“就凭你?出去卖屁股都没人要的贱货,八辈子都换不清债!”
“到时候还不是要跪着爬回来求我!”
我没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咬牙保持着清醒,离开了这座囚笼。
齐遇辰亲昵地挽住沈望舒的手,假装关心,眼神却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
“姐夫就这么走了,不会出事吧?”
沈望舒撇了一眼,语气轻蔑:
“放心吧,这种贪生怕死的软饭男,怎么舍得死。”
身体在刺骨的寒风中摇摇欲坠。
却不及我心底的悲痛。
“儿子对不起,是爸爸没用……”
一路跌跌撞撞,地上蜿蜒出两条长长的血痕。
在周围人异样的眼光中,我爬到了器官捐献中心。
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我的意识逐渐模糊。
脸上却浮现出一抹释然的笑。
儿子,对不起,没能保护好你。
就让爸爸用这副残缺的身体,送你最后一程吧。
……
一周后,齐遇辰的巡回画展如约开始。
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沈望舒一阵恍惚。
心底莫名地涌起一阵不安,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自己忽略了。
“望舒,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堪。”
齐遇辰走过来,关切地问她。
沈望舒回握住他的手,勉强地笑了笑,
“没事,可能最近有些累吧。”
闭上眼,脑海中又浮现出傅行知浑身是血的样子。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
她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指尖发颤地掏出手机。
屏幕上,赫然是一条十亿的转账通知。
十亿元整,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正是傅行知欠她的全部债务。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她的嘴唇颤抖着,脸色惨白,“他哪来的这么多钱?”
画廊里人声鼎沸,宾客们举着香槟欣赏齐遇辰的画作,赞美声此起彼伏。
但这一切在沈望舒耳中都变成了刺耳的噪音。
她的大脑嗡嗡作响,眼前不断闪现傅行知最后离开时那个决绝的眼神。
沈望舒猛地站起身,脱口而出:“我要去找傅行知。”
“现在?”
齐遇辰的笑容僵在脸上,“画展才刚开始,你是主办方,怎么能——”
“闭嘴!”
沈望舒厉声打断,声音大得让周围几个宾客都转过头来。
她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我再说一遍,我要去找傅行知。”
齐遇辰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但很快又换上温柔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