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烧成灰,凤南衣的心却结了冰。
东宫。
苦杏仁毒。
太子要杀她。
为什么?
因为她扳倒了王崇山,动摇了叶家根基?还是因为她不肯交出账册,不肯归顺?
或许,两者皆有。
“小姐。”夏佳雯轻手轻脚进来,端着安神茶,“您脸色不好,是不是……”
“我没事。”凤南衣打断她,“更衣,我要去见太后。”
慈宁宫里,太后正在礼佛。
见凤南衣来,她没回头,只淡淡道:“来了?”
“臣女给太后请安。”凤南衣跪在蒲团上。
“起来吧。”太后捻着佛珠,“听说你今日遇袭了?”
“是。”
“受伤了?”
“没有。”
“那便好。”太后转过身,看着她,“知道是谁干的吗?”
凤南衣垂眼:“还在查。”
“查?”太后笑了,“查什么?这宫里想杀你的人,还少吗?”
凤南衣不语。
“叶家,太子,皇后,甚至……哀家。”太后声音很轻,“每个人手里都有一把刀,都想往你身上捅。区别只在于,谁先捅,捅多深。”
“臣女明白。”
“你不明白。”太后起身,走到她面前,“你若明白,就该知道,现在最想要你命的,不是叶家。”
凤南衣心头一震。
“请太后明示。”
“王崇山死了,刘清死了,三个从犯也死了。叶家现在是惊弓之鸟,忙着擦屁股都来不及,哪还有空杀你?”太后俯身,盯着她的眼睛,“反倒是有些人,怕你死得不够快,怕你查到不该查的。”
有些人。
太子。
凤南衣手心冒出冷汗。
“太后是说……”
“哀家什么都没说。”太后直起身,“你心里有数就行。去吧,哀家累了。”
从慈宁宫出来,凤南衣脚步虚浮。
太后的暗示,太明显了。
东宫要她死,皇后呢?皇后推她上去对付叶家,可若她威胁到太子……
皇后会保她,还是弃她?
正想着,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
“县主,太子殿下有请。”
该来的,还是来了。
东宫,书房。
百里弘正在练字。
见凤南衣进来,他放下笔,笑容温和。
“凤县主受惊了。本宫听说你今日遇袭,甚是担忧。”
“谢殿下挂心,臣女无恙。”
“无恙就好。”百里弘请她坐下,亲手斟了杯茶,“今日请县主来,是有件事想请教。”
“殿下请讲。”
“王崇山案,县主查得如何了?”百里弘看着她,“听说又死了几个人证?”
“是。”凤南衣垂眼,“刑部郎中刘清,还有三个从犯,都死了。”
“哦?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