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武雄打仗是真有一手。
北狄五千铁骑压境的军报传开不到一个时辰,北境大营已经全营戒严。拒马桩竖起,壕沟加深,弓弩手上墙,骑兵整队。
杀气冲天。
叶武雄亲自披挂上阵,玄铁重甲在日头下闪着冷光。他站在营门高台上,声如洪钟:
“北狄崽子敢来,老子就敢埋!弓箭手——备!”
“备!”三千弓弩手齐吼。
“骑兵——列阵!”
“列阵!”五千骑兵催动战马,蹄声如雷。
“步兵——举盾!”
“举盾!”上万步兵举起铁盾,连成一片铁墙。
整个大营像头被惊醒的巨兽,獠牙毕露。
百里烁和凤南衣一行人被安排在营中一座了望塔下,名义上是“观战”,实则是监视。
萧破带着五百玄甲军守在塔外,与叶武雄的亲兵对峙。双方刀出鞘,箭上弦,气氛比面对北狄人还紧张。
秦昭雪趴在了望塔栏杆上,盯着北边烟尘:“左贤王……我听说过这人。北狄王庭第一猛将,十二岁就上马杀人,从无败绩。”
“五千对五万,他哪来的胆子?”周悍吐了口唾沫。
“不是胆子,是算计。”凤南衣看着远处列阵的边军,声音很轻,“北狄人知道叶武雄克扣军饷,军心不稳。这时候打,事半功倍。”
百里烁转头看她:“县主的意思是……”
“北狄有内应。”凤南衣道,“或者说,北狄和叶武雄……本就勾结。”
这话石破天惊。
周悍瞪大眼:“不可能!叶武雄再贪,也不敢通敌卖国!”
“为什么不敢?”凤南衣反问,“克扣军饷是死罪,通敌卖国也是死罪。既然都是死,为什么不选对自己有利的?”
她顿了顿。
“而且,北狄人这时候来,太巧了。巧得像……专门来给叶武雄解围的。”
众人沉默了。
是啊,太巧了。
他们刚逼叶武雄交出账册,北狄人就来了。一来就是五千铁骑,还是左贤王亲征。
这不是巧合。
是算计。
“那现在怎么办?”秦昭雪问,“咱们是帮叶武雄打北狄,还是……”
“帮。”凤南衣斩钉截铁,“北境是大晟的北境,百姓是大晟的百姓。北狄人打进来,死的不是叶武雄,是边关百姓。”
她看向百里烁。
百里烁重重点头:“县主说得对。私怨是私怨,国事是国事。先退敌,再算账。”
正说着,北边传来号角声。
呜——呜——
苍凉,悠长。
地平线上,黑压压的骑兵出现了。
五千北狄铁骑,像一片黑色的潮水,滚滚而来。马蹄踏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为一人,骑白马,穿金甲,手持丈八长矛。正是北狄左贤王,拓跋弘。
他在阵前勒马,长矛指向大营。
“叶武雄——!”声音穿过旷野,如雷鸣,“滚出来受死!”
叶武雄在高台上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