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
她扯了扯袖子。
“奴婢是不是说错话了?”
楼凛没说话,可欢娘从小就会察言观色。
知道什么时候该服软,也知道什么时候该哄人。
于是犹豫片刻,又轻轻拽了两下。
“二公子?”
楼凛低头,看见她仰着脸,眼睛湿漉漉的,活像母亲养的那只小狗。
“做什么。”
欢娘小声说。
“您别这样看奴婢,奴婢害怕。”
楼凛冷笑。
“你还知道怕?”
欢娘点头:“知道。”
“所以奴婢求您,以后别半夜翻窗,也别突然堵奴婢,好不好?”
楼凛眯起眼。
“你在教爷做事?”
欢娘立刻摇头。
“不敢。”
“奴婢只是”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更软了。
“只是希望二公子平平安安的。”
楼凛一怔,欢娘低着头,像在认真解释。
“若被大公子现,被夫人现,被旁人现,最后挨罚的一定是您。”
“奴婢身份低贱,挨顿板子也就算了。”
“可二公子不一样。”
屋里安静下来,连雨声都仿佛远了。
楼凛盯着她,半晌没说话。
欢娘不知道,她这一刀捅得有多准。
楼凛根本不在乎自己挨罚。
可他在乎的是,欢娘居然在担心他。
哪怕只有一点点,楼凛喉结滚动了一下。
忽然觉得今晚这趟来得真不是时候。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做出什么失控的事。
欢娘见他不说话,以为他还在生气,又轻轻晃了晃袖子,像哄孩子似的。
“二公子,答应奴婢吧。”
“凭什么?”
欢娘愣住,楼凛本以为她会放弃。
谁知下一刻,欢娘居然小声说。
“因为二公子最好了。”
楼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普天之下,在莫城,竟然有人会说他楼龄这条疯狗是个好人。
欢娘却还认真望着他。
“真的,府里的人都怕您。”
“可奴婢觉得,二公子其实最好说话。”
那可不是嘛,他虽然性子不好,却不如楼珩跟楼羡那般深不可测。
楼凛闭了闭眼,终于彻底头疼起来。
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被人用这种办法堵得无话可说。
火不出来,逼她也逼不下去,偏偏这个罪魁祸还什么都不知道,只会眼巴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