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凛坐在榻边,指腹慢条斯理擦过唇角。
“说。”
阿大将信奉上。
“城西那边抓到赵平了。”
“还有昨日那个假扮欢娘姑娘夫君的人。”
楼凛接过信,眼底那点残留的柔色,在看清信上内容后,一点点褪了下去。
屋里还残着欢娘身上的奶香。
可他的声音已经冷了下来。
“先别弄死。”
阿大低声应是。
楼凛将信纸合上,唇边一点笑意淡得近乎没有。
“赵姨娘不是喜欢演么。”
“那便留着他们。”
“让她演个够。”
……
欢娘回清水院时,晨雾还没有散尽。
将军府的青石路被露水打湿,踩上去有些凉。
她走得很快,几乎不敢停。
身上还残着楼凛的味道。
冷冽沉香混着一点酒气,像怎么也散不掉似的,缠在她间、衣襟上。
欢娘一路低着头,手指紧紧抓着斗篷边缘。
她只想快点回去。
快点换衣,快点洗去身上的气息。
最好什么都没有生过。
可昨夜生过的一切,又明明白白烙在她身上。
腰间酸软,颈侧隐隐烫。
还有袖中那只被她割破的手,稍一用力,便泛起细细的疼。
她不敢去想。
越想,脸越热。
转过一处月洞门,前头便是去清水院的抄手游廊。
欢娘刚松了一口气,脚步却忽然顿住。
楼珩站在廊下。
男人一身玄色劲装,肩头沾着一点晨露,像是已经在这里站了许久。
他身后没有跟着何安,只有他一个人,冷冷清清地立在晨雾里。
欢娘心口猛地一跳。
“大公子。”
她连忙垂下眼行礼。
楼珩看着她。
目光从她微乱的髻,落到她泛红的眼尾,又缓缓落在她紧紧攥着斗篷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