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然知道她去了哪里。
她甚至不等他来问,原本也打算去找他。
有些事,与其等楼凛查出来,不如自己先说。
主动说,是交代。
被查出来,便成了隐瞒。
欢娘将契书收进袖中。
“我知道了。”
楼凛在书房。
屋中没有点熏香,只有一点酒后的沉木气息。
他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卷供状,眉眼懒散,却不知已经看了多久。
欢娘进门时,他没有抬头。
“铺子看好了?”
欢娘行礼。
“看好了。”
楼凛这才抬眼。
“哪一间?”
“书院后街,青石巷旧茶铺。”
楼凛的眸色轻轻一动。
“谁告诉你的?”
欢娘没有躲。
“三公子。”
屋里安静下来。
楼凛将供状放下,身子往椅背上一靠。
“阿欢。”
“你倒是真不怕爷生气。”
欢娘抬起头。
“怕。”
她答得很快。
楼凛盯着她。
欢娘继续道:
“所以奴婢回府第一件事,便来同二公子说。”
楼凛眯了眯眼。
欢娘从袖中取出契书和账目,放到他案上。
“铺子是朱婶签的契。”
“银子花了七两二钱租金,一两买旧货,另预留四两修整。”
“三公子只给了地址,没有出银子,也没有插手契书。”
她顿了顿。
“奴婢也没有欠他银钱。”
楼凛看着桌上的契书和账目,脸上的冷意散了些,却仍旧不算好看。
“你倒交代得清楚。”
“既然二公子是东家之一,自然该知道。”
楼凛听见“东家之一”这几个字,唇角终于动了动。
“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