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伤。”
楼凛不信,目光几乎将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没伤你守在他屋里一整夜?”
欢娘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对,脸色也淡了些。
“大公子因我受伤,我留下照顾,有何不妥?”
楼凛笑了一声。
那笑冷得很。
“因你受伤?”
“所以你就守他一夜?”
欢娘看着他。
“楼凛,你不要无理取闹。”
楼凛眼底火气更重。
他最听不得她这样叫他。
像是在训一个不懂事的人。
可偏偏她昨夜守着楼珩。
她替楼珩擦血,给楼珩喂药,或许还会用这种担忧的眼神看着楼珩。
只要想到这里,楼凛胸口那股火便压不下去。
屋内传来楼珩的声音。
“楼凛。”
楼凛抬眼。
楼珩靠在榻上,脸色仍白,神色却沉稳。
两兄弟隔着半扇门对视。
一个冷,一个戾。
楼珩淡声道:“有火冲刺客去,不要为难她。”
楼凛唇角扯了一下。
“我为难她?”
他看向欢娘,手却仍扣着她腕子。
“她是我院里的人,昨夜留在大哥屋中,大哥倒是护得周全。”
欢娘脸色微变。
“楼凛!”
楼珩眸色也冷了些。
“她不是物件。”
楼凛眼底更沉。
“那大哥昨夜抱她的时候,可也记得她不是物件?”
这句话一落,院中所有人都低下头。
欢娘心口一刺,像是被人当众揭了什么难堪的疤。
她用力甩开楼凛的手。
“够了。”
楼凛看向她。
欢娘眼睛有些红,却不是委屈,是气的。
“昨夜若不是大公子,我已经死了。”
“他救我,不是为了让你今日拿这件事来羞辱我。”
楼凛喉结滚了滚。
他知道自己说重了。
可话已经出口,收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