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笑,倒像昨夜那点温存还未散尽。
可门一开,外头的冷风吹进来,所有缱绻便都散了。
何安还候在廊下。
他低头行礼,没有往屋里多看一眼。
楼凛越过他时,脚步一顿。
“告诉楼珩,白石镇的事,我会查。”
何安道:“二公子的话,小的会带到。”
楼凛冷冷道:“也告诉他,欢娘的事,不劳他一个人费心。”
何安眼观鼻鼻观心,只当自己什么都没听出来。
欢娘坐在屋里,听着楼凛的脚步声远去,许久没有动。
青杏端着热水进来时,见她脸色白得厉害,吓了一跳。
“欢娘,你怎么了?”
欢娘回过神,摇了摇头。
“没事。”
青杏看她这副模样,哪里像没事。
只是她也知道,府里这两日事情太多,不该多问的便不能问。
欢娘梳洗过后,勉强喝了半碗粥。
可米粥落在胃里,像团冷灰,怎么都暖不起来。
她原先千方百计要查的地方,如今忽然摆到了她面前。
她该高兴。
可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这不像线索。
更像是有人把一只沾了血的钩子放在她眼前,只等她咬下去。
午时刚过,沈芳菲院里果然来了人。
来的是她身边的大丫鬟玉珠。
玉珠笑得和气,话却说得不容推拒。
“欢娘,夫人请你过去一趟。”
欢娘心里早有准备,面上仍旧低顺。
“是。”
她换了件素净衣裳,跟着玉珠往正院去。
一路上,府里已经开始有下人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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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笼被抬出来,马房那边也有人检点车马。
所有迹象都在告诉她,回京之事并非临时起意。
沈芳菲早就准备好了。
欢娘走进正院时,沈芳菲正坐在临窗的软榻上。
她今日穿了件藕荷色褙子,髻梳得精致,眉眼间却带着几分倦怠。
团哥儿睡在旁边的小榻上,乳母和丫鬟都在一旁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