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想在白石镇动手?”
赵姨娘淡淡看她一眼。
“我何必动手?”
“白石镇那地方,等着动手的人多着呢。”
“我只要把该吹的风,吹到该听的人耳朵里。”
她唇角勾起。
“剩下的,自然有人替我做。”
书房内,楼啸仍旧坐在案前。
军报摊开着,他却半晌没有再看进去。
窗外夜色沉沉。
他想起楼珩。
那个儿子最像他,冷静,克制,凡事以大局为重。
可偏偏那样的人,竟会为了一个奶娘再裂伤口。
他又想起楼凛。
楼凛从小便像一头拴不住的狼,若真认定了谁,只怕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还有楼羡。
那个孩子最不爱争,可越是不争,越让人看不透。
楼啸的手指慢慢敲着案面。
一个奶娘。
一个欢娘。
竟能让他三个儿子都乱了分寸?
许久之后,他沉声唤道:“来人。”
门外亲随立刻进来。
“将军。”
楼啸道:“去查欢娘。”
亲随一顿。
楼啸眼神冷沉。
“从她进府前开始查。”
“她是什么来历,带着的那个孩子又是谁。”
“还有,她与永安县,可有牵连。”
亲随立刻低头。
“是。”
等人退下后,楼啸才重新拿起军报。
可那纸上密密麻麻的字,忽然都像蒙了一层雾。
永安县,白石镇,吴茂。
这些本不该出现在将军府后宅里的名字,如今却一个接一个冒了出来。
楼啸闭了闭眼。
……
翌日清晨,天才蒙蒙亮,将军府各处便忙了起来。
沈芳菲回京探亲不是小事。
车马、箱笼、路引、护卫,一样都不能少。
正院那边的婆子来来回回,清水院也没闲着。
欢娘将团哥儿路上要用的小衣裳重新点了一遍,又把药油和温肚散分开放好,才对青杏道:“我去一趟圆宝小铺,午后便回来。”
青杏立刻道:“我陪你去。”
欢娘摇头。
“你留在院里,看着这些东西。若正院那边来问,也好有人回话。”
青杏还有些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