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不怕。
窗外忽然传来极轻的一声响。
像有什么东西落在窗棂上。
欢娘猛地抬头。
团哥儿和圆圆睡得熟,呼吸绵长。
她起身走到窗边,才现窗缝里夹进来一张折得极小的纸。
纸上只有短短几行字。
——沈家旧仆,在青河县后院等姑娘。
——带有旧物。
——今夜若不见,明日白石镇,便再难相认。
最后一行,是一个极小的沈字。
欢娘盯着那个字,呼吸一点点乱了。
沈家旧仆。
旧物。
她明知道这信来得太巧。
可偏偏那句“再难相认”,像一把钩子,直直勾进她心里。
欢娘闭了闭眼。
楼珩说过,不管看见谁,听见什么,都不要一个人追出去。
楼羡也说过,不要信旧人。
她知道自己不该去。
可她的手已经不受控制地摸向了披风。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响起一道温和的声音。
“要去哪里?”
欢娘浑身一僵。
她猛地回头。
楼羡不知何时坐在屋中暗处。
他手里捧着一盏茶,衣袍清整,眉眼含笑,像是已经在这里坐了许久。
欢娘惊得差点出声。
“你怎么在这里?”
楼羡抬眼看她。
“我若不在,你是不是已经出去了?”
欢娘攥紧纸条。
“三公子夜闯女子房中,倒还问我?”
楼羡轻轻笑了一声。
“我敲了门。”
欢娘一怔。
楼羡慢悠悠道:“是你没听见。”
又是这句话。
欢娘脸色有些热,可眼下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她把纸条递给他。
楼羡接过,看了一眼,眼底笑意便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