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珩松开她,目光扫过四周。
“这里有人来过。”
欢娘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荒草间有几处明显被踩倒,地面还残留着浅淡车辙。
“是去北仓的?”
“不像。”
楼珩蹲下身,指尖抹过车辙旁的泥土。
“车轮窄,是寻常板车。”
“痕迹至少有两日。”
他沿着车辙向旁边看去。
那条路没有通往北仓,而是拐进一片荒废的坟地。
欢娘心里忽然生出不安。
楼珩起身。
“去看看。”
坟地里立着十几座荒坟。
有些连碑都没有,只用碎石压着一捧黄土。
最里面的一座坟却像是有人修整过。
坟头没有杂草,碑前还放着一只裂开的粗瓷碗,碗中残留着烧尽的纸灰。
欢娘走近时,脚步忽然停住。
墓碑上的字并不多。
——沈门忠仆陈氏之墓。
陈氏。
沈嬷嬷姓陈。
欢娘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不可能。”
她快步走过去,跪在坟前。
墓碑右下角刻着立碑日期。
永安案后的第二年。
欢娘指尖颤抖着抚过碑上的字。
“不会的。”
“也许只是同姓,也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她说不下去了。
墓碑旁压着半块烧黑的木牌。
欢娘将木牌翻过来。
上头刻着一个极小的“陈”字。
这是沈家下人入府时用的身份木牌。
沈嬷嬷的木牌,她见过。
边角处有一道深深的刻痕,是幼时她贪玩,用剪刀留下的。
这半块木牌上,也有。
欢娘眼眶骤然红了。
“她死了。”
楼珩站在她身后,没有出声。
欢娘攥着那半块木牌,泪水一点点落下来。
“她早就死了。”
“昨夜那个女人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