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知道第二份账册在她手里,便将她带到永安县旧牢,逼问账册下落。”
欢娘脸色惨白。
“她说了吗?”
吴茂摇头。
“没有。”
“无论那些人怎么逼问,大小姐都只说账册已经烧了。”
“后来,他们怕夜长梦多,便对外宣称大小姐畏罪投河。”
“可实际上……”
吴茂停了很久,才继续道:“她死在旧牢里。”
欢娘身体晃了一下。
楼珩伸手扶住她。
她却像感觉不到,只怔怔望着吴茂。
“尸身呢?”
“被扔进了永安县城外的乱葬岗。”
吴茂眼底泛红。
“我找到她时,已经是三日后。”
“属下不敢立碑,只能趁夜将她葬在陈嬷嬷坟旁。”
欢娘张了张唇,却不出声音。
姐姐她到死,都没有说出账册藏在哪里。
欢娘眼泪无声落下。
“她为什么不把账册交给你?”
吴茂低声道:“大小姐不信任何人。”
“沈家出事前,府中已经有人被收买。”
“她不知道谁还能信,也不知道我是否已经被宁王的人盯上。”
“所以她只留了一句话。”
欢娘抬眼。
“什么话?”
吴茂看向她怀中紧紧护着的账册,又缓缓将目光落在她身上。
“大小姐说,第二份账册藏在一个绝不会有人怀疑的地方。”
“若她死了,等圆圆小姐长大,自然会有人找到。”
欢娘呼吸一滞。
“圆圆?”
楼珩眸色也沉了下来。
“账册的线索,在圆圆身上?”
吴茂点头。
“大小姐被抓前,曾托人给陈嬷嬷送过一封信。”
“信里只写了一句。”
“稚子不知家国恨,长命锁里藏旧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