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等一个人几年,甚至更久,也不是什么难事。
欢娘心口酸软得厉害。
“可大少爷该娶门当户对的女子。”
楼珩眉心微蹙。
“谁规定的?”
“老将军,还有楼家的门楣。”
“楼家的门楣,不需要靠我娶谁来撑。”
楼珩声音不高,却有一种不容动摇的笃定。
“我若娶妻,只娶我想娶的人。”
欢娘呼吸微滞。
她忽然想起楼凛清晨站在她面前说的那句。
我想娶你。
如今楼珩没有说娶。
却比任何直白的话都更叫人心乱。
他不是冲动之人。
每一句出口前,都必定想过后果。
也正因如此,才更重。
欢娘垂下眼。
“大少爷不怕我不值得?”
楼珩指腹抬起她的下巴。
“又是谁告诉你,你不值得?”
欢娘眼眶微热。
楼珩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你护住圆圆,撑起铺子,从永安县一路活到今日。”
“你有胆量面对旧案,也有仁心不迁怒旁人。”
“若连你都不值得,楼家那些只会倚仗门第活着的人,又算什么?”
欢娘眼底的泪终于落下来。
楼珩替她擦掉。
动作生涩,却很温柔。
“不要哭。”
欢娘轻声道:“大少爷说得这样好听,反倒叫人更想哭。”
楼珩沉默片刻。
“那便哭。”
“我在这里。”
简单几个字,让欢娘心里那根绷了太久的弦骤然松开。
她没有再强撑。
低下头,将脸埋进他胸前。
楼珩身体微微一僵。
随即抬手,将她抱紧。
他肩头有伤,胸前也缠着药布。
这个拥抱并不算舒适。
可欢娘靠在他怀里,却觉得很稳。
像是外头风雨再大,也暂时吹不到这里。
楼珩轻轻抚着她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