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茂取出一只药瓶,递给楼珩。
“这是止血的药,虽比不得军中用的,却还能撑一撑。”
楼珩接过。
欢娘立刻道:“我方才已经上过药了。”
吴茂看了看两人,十分识趣地道:“既然姑娘已经替大公子上过,便不必再换。”
欢娘脸上一热。
怎么听都觉得他这话有些奇怪。
吴茂又把干粮放下。
“暗室旁边有一间小屋,原本是我平日藏身用的。”
“地方简陋,只有一张床。”
他说到这里,目光在楼珩和欢娘之间停了一瞬。
“今夜只能委屈二位了。”
欢娘怔住。
“一张床?”
吴茂道:“是。”
“属下在外头守着。”
“不必。”
楼珩淡声道:“我守夜。”
欢娘立刻看向他。
“你身上有伤,如何守夜?”
“无妨。”
“大公子除了无妨,还会说什么?”
欢娘终于有些恼了。
他的脸色已经白得吓人。
肩头的刀伤虽重新包扎过,胸前旧伤却又渗出一点血色。
若再不休息,只怕真要撑不住。
吴茂也劝道:“大公子今夜还是好生歇息。”
“外头有我。”
“这些年,我靠着这处暗室躲过不少追查,对周围比你们熟悉。”
楼珩沉默片刻,终于没有再坚持。
吴茂提着灯,带两人进了旁边小屋。
屋子确实很小。
一张木床几乎占了大半地方,旁边只放着一张矮桌和两只木凳。
床上的被褥虽旧,却洗得干净。
吴茂放下油灯。
“姑娘和大公子先歇着。”
“若有动静,我会敲墙三下。”
欢娘低声道谢。
吴茂退出去后,屋中忽然安静下来。
欢娘站在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