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银匠靠着吴茂,艰难地点了点头。
“门后……通隔壁酱坊。”
楼羡推开木门。
外面是一条堆满腌菜缸的狭窄过道。
他先将欢娘送出去,又从吴茂手中接过鲁银匠。
老人身上都是血,楼羡却没有嫌弃,亲自将人背了起来。
“三公子,我来。”
吴茂想要接手。
楼羡道:“你在后面断尾。”
“若有人追来,别恋战。”
他说得轻描淡写。
却不容拒绝。
吴茂点头,转身掩好木门。
几人刚离开,柴房外便传来撞门声。
“门在这里!”
“他们躲进暗格了!”
猎犬的狂吠声紧跟着响起。
欢娘回头。
楼羡道:“别看。”
“他们很快会现被骗。”
“那便要在现之前,离开西街。”
酱坊今日没有开门。
院中只有一位耳聋的老妇,坐在屋檐下打盹。
几人从后门悄无声息地离开。
刚走进小巷,远处便有巡查的官差经过。
楼羡背着鲁银匠,太过显眼。
欢娘低声道:“躲起来。”
“来不及了。”
楼羡扫了一眼四周,忽然将鲁银匠交给吴茂。
随后转身,一把将欢娘拉进旁边废弃的布棚里。
“楼……”
欢娘还未出声,楼羡便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按进怀中。
他用外袍遮住她半张脸,自己则低下头,几乎贴在她耳侧。
从外头看去,像是一对躲在角落亲热的小夫妻。
官差脚步靠近。
“什么人?”
欢娘身体瞬间僵住。
楼羡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和平日并无不同,甚至带着几分被人打扰后的不悦。
“官爷连这种事也要管?”
领头官差掀开布帘一角。
楼羡侧过脸,只露出一双带笑的眼睛。
他脸上不知何时抹了易容药,肤色蜡黄,眉尾也多了一颗黑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