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凛盯着银锁。
“你想去京城?”
“是。”
欢娘没有犹豫。
楼凛眉心紧皱。
“京城是宁王的地盘。”
“我知道。”
“他的人正在找你。”
“我也知道。”
“你去了,可能再也回不来。”
欢娘低头看向圆圆。
孩子已经在她怀中睡着。
眼角还挂着一颗没有落下的泪。
“可我必须去。”
楼凛眼神沉。
“为了沈家。”
欢娘抬起眼。
“也为了圆圆。”
“只要沈家的案子一日没有翻过来,我和圆圆便永远是罪臣之后。”
“宁王的人也永远不会停止找我们。”
“我可以改名字,可以逃到更远的地方。”
“可圆圆呢?”
“难道她也要一辈子藏着自己的身世,连亲生母亲是谁都不敢说?”
楼凛没有回答。
欢娘低声道:“我的父亲不是贪官。”
“我的姐姐也不是畏罪自尽。”
“沈家那些人没有做错任何事。”
“他们不该背着污名死去。”
她从前的确想过。
只要带着圆圆活下来便够了。
过去的事,就让它埋在永安县那场大火里。
可真相摆到眼前时,她才知道,自己根本做不到。
她记得父亲抱着她看书时的温度。
记得姐姐将唯一一块糕点掰给她。
记得沈嬷嬷在火光里让她快走。
他们是真真切切疼过她的人。
是她这一世的血脉至亲。
她不是站在局外的过客。
更不是借着旁人的身体,替旁人活一场。
她是沈家的女儿。
这一点,从来没有因为她曾拥有另一世的记忆而改变。
欢娘轻声道:“我从前也想过,若我什么都不查,便能同圆圆平平安安过日子。”
“可如今我知道真相了。”
“若还是装作什么都没有生,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楼凛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