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觉得,京城虽大,前路虽险。
可身后亮着的灯,比从前多了许多。
第二日清晨,欢娘换了一身不起眼的青布衣裳。
头只用一根木簪挽起,脸上略施脂粉,将原本过于白净的肤色压暗了些。
她看起来像一个寻常来京投亲的小妇人。
青杏也换了衣裳,提着一只采买用的竹篮。
楼羡坐在听雨院外的石桌旁,慢悠悠喝着茶。
欢娘一出来,他便从头到脚打量了她一遍。
“还是太好看。”
欢娘无奈。
“三公子是来帮忙,还是来打趣我的?”
楼羡放下茶盏。
“自然是帮忙。”
他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瓷盒。
“抹在眼角和鼻侧。”
欢娘打开盒子。
里面是颜色略深的膏脂。
她依言抹过。
楼羡又让她在眉间添了几颗细小雀斑。
铜镜中的女子顿时普通许多。
“这样便好。”
楼羡抬眼看向青杏。
“东市人多,先去茶肆,再去脚店。”
“不要直接打听宁王。”
“只说家中兄长想在京城寻一份护院或车夫的差事。”
欢娘点头。
宁王府家大业大。
内外院用的护卫、车夫、杂役极多。
从这些人嘴里,往往比从官员口中更容易打听到消息。
楼羡又递给青杏一只钱袋。
“遇上嘴紧的,便请他喝酒。”
“不要一次给太多。”
“市井人最忌来路不明的阔气。”
欢娘看着他。
“你不去?”
“我去别处。”
楼羡笑了笑。
“宁王在朝中的关系,总不能全靠你去茶肆里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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