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桌另一名车夫忽然道:“宁王府不好进。”
“你兄长若真想寻差事,可以去广济寺。”
“寺里近日正招运香油和粮食的车夫。”
欢娘抬眼。
“广济寺?”
“是啊。”
那人道:“宁王府给寺里添了不少香油钱。”
“三日后宁王还要亲自去上香。”
“听说是替已故王妃祈福。”
欢娘手中的茶碗轻轻晃了一下。
三日后,宁王会去广济寺,这未免太巧了。
青杏也看向她。
欢娘很快收敛神色。
“王爷当真重情。”
那车夫感叹道:“可不是。”
“宁王妃死了多年,王爷始终没有再立正妃。”
“京中谁不说王爷有情有义?”
络腮胡却冷哼一声。
“贵人的事,你们知道什么。”
“王妃是怎么死的,还未必说得清呢。”
众人脸色一变。
“你今日喝多了?”
络腮胡自知失言,扔下铜钱便走。
欢娘没有立刻追出去。
太急,只会引人怀疑。
她和青杏坐了一会儿,才结账离开。
出了茶肆,欢娘远远看见络腮胡拐进一条小巷。
“青杏,你去前面胭脂铺等我。”
青杏立刻摇头。
“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暗卫在后面。”
欢娘看了一眼街角。
“我只是问几句话。”
青杏仍旧不放心。
欢娘道:“两个人一起追,更显眼。”
青杏只得答应。
欢娘绕进小巷时,络腮胡正在墙角撒尿。
听见脚步,他警惕地回过头。
“是你?”
欢娘从袖中取出一小块碎银。
“方才听大哥说,宁王妃的死有蹊跷。”
络腮胡盯着银子,没有立刻接。
“你一个外地妇人,打听这个做什么?”
“我兄长想进王府。”
欢娘道:“总要知道主家干不干净。”
络腮胡笑了。
“来京城找活,还挑主家干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