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在。”
“从今日开始,你的人撤出宁王府外围。”
周怀一愣。
“全撤?”
“明面上的全撤。”
皇帝淡声道:“让他看见。”
“至于暗处……”
“换一批脸生的。”
周怀明白了。
“是。”
皇帝又道:“兵部案继续查。”
“但度放慢,不要逼得太紧。”
“臣遵旨。”
周怀退下以后,御书房里只剩下皇帝一人。
他看着桌上的黑鹞腰牌。
许久后,忽然问了一句。
“沈家那边,今日是不是还有一个楼羡?”
门外内侍立刻进来。
“是。”
“楼羡去了春和绸庄。”
“楼珩则一直留在沈府。”
皇帝笑了一下。
“倒是分工明确。”
内侍道:“陛下要不要召楼珩进宫?”
“不必。”
皇帝将腰牌压在密报上。
“他若查到了东西,自然会来见朕。”
“若现在召他,只会让宁王知道朕与楼家已经联手。”
“让他们继续查。”
“朕替他们挡住宁王几日。”
内侍低头。
“是。”
与此同时。
沈府城外庄子。
楼凛醒来时,天色已经黑了。
他刚睁开眼,便感觉胸口压着什么。
低头一看,欢娘趴在床边睡着了。
她似乎守了很久,头枕在手臂上,受伤的那只手还缠着厚厚的纱布。
楼凛看着她许久,抬手想碰她的脸。
指尖刚靠近,欢娘便醒了。
她猛地抬头。
“你醒了?”
楼凛嗯了一声。
“陆明川呢?”
欢娘没好气地看他。
“你自己都快死了,醒来第一句就是问别人?”
楼凛道:“我没那么容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