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凛站在那里,何安愣了一下。
“二公子?”
他的视线往屋里扫去。
楼凛立刻侧身挡住。
“看什么?”
何安:“……”
他只是想看看欢娘醒没醒。
可看到公子这副神情,何安莫名觉得,他如果真敢再多看一眼,今日大概就要被配去守马厩。
何安赶紧道:“陆明川醒了。”
楼凛脸上的那点笑意瞬间收敛。
“人怎么样?”
“伤得不轻,不过已经能说话了。”
“他想见您和欢娘姑娘。”
楼凛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欢娘。
“等她醒。”
何安惊讶地抬头。
以往这种事情,二公子什么时候等过人?
可他识趣地没问,只低头应了一声。
“是。”
屋里,欢娘其实已经醒了。
她趴在床边装了一会儿,听见外面的脚步声走远,才慢吞吞抬起头。
楼凛站在门边看她。
“醒了?”
欢娘揉了揉酸痛的脖子。
“刚醒。”
楼凛没拆穿。
“陆明川醒了。”
欢娘瞬间清醒。
“他怎么说?”
“还没问。”
“等你。”
欢娘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昨夜的事情,脸上又有些不自然。
“那你等我做什么?”
楼凛平静道:“怕你醒来看不到我,又哭。”
欢娘抓起床上的软枕就砸了过去。
“楼凛!”
……
陆明川住在庄子东侧的厢房。
他们过去时,大夫刚给他换完药。
陆明川约莫四十出头,这些年显然过得并不好,鬓边已经生出不少白,整个人也比寻常同龄男子更加消瘦。
昨日那场刺杀让他伤了左臂,好在并未危及性命。
他看到楼凛时,第一句话便是:“你不该救我。”
楼凛坐下。
“为什么?”
陆明川苦笑。
“这些人不会罢手。”
“昨日杀不了我,今日还会来,今日杀不了,日后也会来。”
“我活着一天,他们便不会安心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