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也好。”
他说完,转身继续往前走了。
可欢娘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片。
走到花园深处,楼羡忽然停下了脚步。
“王爷府上的花确实开得好,倒让我想起莫城有一处禅院,后山种了百来株梅树。每年这个时候,我都要去住上几日。”
宁王果然被这句话吸引了注意力。
“楼三公子也喜欢清修?”
“谈不上清修。”楼羡笑了笑,“不过是山寺里人少,安静。”
“听你这么说,本王倒有些向往了。”
楼羡摇头。
“王爷身居高位,为皇上分忧,怎好去那种地方清闲。”
这话听着谦虚,实际是提醒宁王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宁王看了他一眼。
“楼三公子果然会说话。”
楼羡温和地笑了笑,不接话了。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楼珩这时开了口。
“王爷,今日风大,家中还有人在府里等着,我们也不便多留。”
宁王点点头。
“也好,今日时辰短,没来得及尽兴,改日再叙。”
话音刚落,不知是哪里来了个毛躁的丫头,端着一壶茶就朝欢娘走去。
欢娘来不及躲闪,幸好有楼凛拉了一把,不然只怕是要被那茶水浇透了。
那壶茶没有泼到欢娘身上,但有几滴溅上了她的裙摆。
青色的料子沾了茶渍,颜色深了一小片,像谁无意中按上去的指印。
端茶的丫鬟跪在地上,头垂得很低,肩膀细细地抖着,嘴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奴婢该死”。
宁王脸上的笑容瞬时收了起来。
他没有看那丫鬟,只对身边管事淡淡道:“粗手笨脚的东西,拖下去领罚。”
语气并不严厉,甚至称得上温和。
可欢娘听得清楚,这温和底下是一道冰冷的命令,不许人反驳,也不许人求情。
楼凛的手还扣在她小臂上,力道有些大,隔着衣裳都能觉出他指节的硬度。
欢娘轻轻挣了一下,低声说:“多谢公子,奴婢没事。”
楼凛没有立刻松开。
他的目光扫过那丫鬟,又落回欢娘身上,最后才慢慢收回了手。
红衣在风里微扬,他偏过头,嘴角勾着一丝说不清的笑,像是被这件事惹得有些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