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晏走了以后,林栀的日子照常过。
早上六点半闹钟响,她每天赖到七点才起床,起来先给三花和布偶添粮换水,铲猫砂,再收拾屋子,给自己弄点早饭。
三花每次听见猫粮袋子被拎起来的动静就冲过来,尾巴竖得高高的,在她腿边绕来绕去。
它蹲在碗边上,尾巴圈着爪子,等她倒完粮就埋头开吃,吃得呼噜呼噜的。
布偶没那么热情,蹲一旁远远地看着,等三花吃完,才凑过去慢悠悠捡剩下的。
林栀每次都会蹲在地上看它们一会儿,撸撸猫,顺手把猫碗周围掉出来的碎渣捡干净。
有时候她会捏捏它们的肚子,说:“你俩少吃点,你爸回来该认不出你们了。”
两只猫都懒得理她,吃完就溜去阳台晒太阳,并排蹲在猫爬架最顶层,像两团蓬松的毛球。
三花最近胖得厉害,抱起来沉了一截,肚子圆了一圈,走路的时候肚皮都快蹭到地上。
它从沙发跳到茶几都要先瞄两眼距离,布偶也比刚接回来那阵圆了两圈,天天窝在沙发上懒得动,脖子下面都堆出一圈肉了,毛色油亮亮的。
她拍了张照片,想了想,没发出去,然后她站起来洗漱,换衣服,上班。
她出门前会在玄关的穿衣镜里看一眼自己,头发随手扎起来,衣服还是那几件,干净利落就行。
工作上她没松劲,到公司的时候一般八点出头。
那间办公室她坐得越来越顺手,进门先把百叶帘拉一半,阳光刚好落在桌面左角,不刺眼。
然后她开电脑,泡一杯茶,把当天该干的活儿理一遍,桌上摊开的永远是几摞报表和项目材料。
徐经理那件事之后,部门里的人对她客气了很多,也疏远了不少,有人心里还是不服,但也没人再敢背后嚼舌根。
林栀没去计较那些,她把副总监的活接过来,财务部那边有材料送上来,她一份一份过,该签的签,该卡的卡,该退回去重做的退回去重做。
一个季度下来,部门里的账目清爽了不少。
开会的时候她坐前排,话不多,但每句都在点子上。
几个副总跟她意见不合,她也不急,一条一条掰扯清楚,最后对方没话说,就按她的来。
老爷子那边交给她的项目,她也没松懈。该带组带组,该出差出差,该汇报汇报。
部门里的人私下议论说,林总升职之后像换了个人,独立感出来了。
做事的节奏稳得让人跟不上,以前还觉得她是靠着跟高层走得近上来的,现在看,这人真有东西。
以前她虽然也利落,但总带着点客气,现在不一样了,说话办事干脆,不拖泥带水,也不怕得罪谁。
该她管的她管,不该她管的她不插手,但你要是把事推到她头上,她一眼就能看穿,当场就给你退回去,跟以前那个安安静静、谁都能安排她做这做那的林栀完全是两个人。
那个徐经理后来去楼上给她送过一次材料,回来后也有这个感觉。
林栀坐在那儿翻着手里的文件,她站在门口敲了两下门,喊了声“林总”,把文件夹放在她桌上。
林栀翻开看了一眼,指出第三页的一个数据对不上,让她回去重新核。
徐经理解释了两句,她连眼皮都不抬,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别烦我”的劲儿。
徐经理的话卡在半截,自己咽回去了。
她把文件收起来,说了句“我重新弄”,转身出了办公室,还轻轻带上了门。
关上门之后徐经理站在走廊里,回头看了一眼林栀低头签文件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女人跟从前不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说不上来。
她下来之后跟部门里的老人感叹,说:“这个林总,真是越来越不能惹了。”
林栀自己没觉得,她只是干了她该干的活而已。
项目收尾那阵子,黄警官给她回了个电话,说验伤结果出来了,姓戴的致人轻伤,涉嫌故意伤害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