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玉环认罪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京城。
街头巷尾都在议论。
“听说了吗?凤家那位继室夫人,毒害原配,侵吞嫁妆,还想害死嫡女!”
“何止!连亲生女儿都教唆去害人,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
“啧,最毒妇人心啊……”
“那凤家二小姐呢?不是也牵扯进去了?”
“说是流放北疆,永世不得回京。不过京兆尹大牢里传出消息,二小姐染了恶疾,怕是……撑不到流放那天了。”
“恶疾?这么巧?”
“谁知道呢……反正凤家这回,脸丢大了。”
茶楼里,酒肆里,甚至深宅后院,都在议论这件事。
凤子明告了病假,闭门不出。
凤府上下噤若寒蝉,走路都踮着脚。
只有听雨轩,异常安静。
凤南衣坐在窗前,慢慢翻着沈秋儿给她的账册。
生母洪氏的嫁妆,真是一笔惊人的财富。田庄、铺面、金银、古玩……光是现银就有五万两。
全被邱玉环吞了。
“小姐,”夏佳雯小声说,“外头传得可难听了,说老爷治家不严,说凤家要败了……”
“让他们说。”凤南衣头也不抬,“说得越难听,对咱们越有利。”
“啊?”
“父亲现在最怕什么?怕名声扫地,怕仕途受影响。”凤南衣合上账册,“所以他会想尽办法挽回名声。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夏佳雯摇头。
“是把我这个‘受害者’,捧得高高的。”凤南衣笑了笑,“补偿我,善待我,让所有人都看见,凤家还是讲规矩的,只是被恶妇蒙蔽了。”
果然,下午管家就来了。
带了一堆东西:绸缎、饰、补品,还有……一叠银票。
“老爷说,大小姐受委屈了,这些是给大小姐压惊的。”管家态度恭敬,和从前判若两人,“老爷还说,从今往后,大小姐的月例按嫡长女的份例加倍,缺什么直接跟老奴说。”
凤南衣扫了一眼那些东西。
绸缎是上好的云锦,饰是珍宝阁的新款,补品是人参燕窝。银票……整整一千两。
“替我谢谢父亲。”她淡淡道,“东西我收下了,银票你拿回去。告诉父亲,我不缺钱。”
管家愣住了。
一千两,可不是小数目。大小姐竟然不要?
“父亲若真想补偿我,”凤南衣抬眼看他,“就把我母亲的嫁妆,一分不少地还回来。”
管家脸色变了。
“这……老奴做不了主……”
“那就去问能做主的人。”凤南衣起身,“送客。”
管家灰溜溜地走了。
夏佳雯看着那堆东西,小声问:“小姐,您真不要银票?”
“不要。”凤南衣说,“要了,就是原谅。我不原谅。”
她要的,从来不是钱。
是公道。
傍晚,宫里来了人。
不是圣旨,是口谕。
太后身边的嬷嬷亲自来的,说太后听闻凤家之事,甚为怜惜凤大小姐,特赐玉如意一对,珍珠一斛,绸缎十匹,以示抚慰。
凤南衣跪接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