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相信了?”
看到梅瑟这副反应,那男人一乐,咧着嘴乐不可支。被梅瑟怒目瞪了一眼后,他又飞快收起脸上的表情,做出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什么?那异种竟然敢骗小希佩利跟他接吻,也太不自量力了!谁不知道小希佩利是王国最孔武有力的皇子,威严赫赫,宛如铜墙铁板一块。惹到你他要倒大霉了!”
这还差不多……
梅瑟忍住了夺眶而出的泪,挺起胸脯表示认可:是的,他就是这么有威慑力。
可哪怕再怎样用力擦自己的嘴巴,尽量不去想和威尔赫伦接吻的感觉,萦绕在梅瑟心头的恶寒还是挥之不去。他胡乱地思考着乱七八糟的问题。
譬如,他真的和尸体亲了吗?
还被嗦了舌头。
那天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威尔赫伦像是对深入他的口腔这件事有什么执念,捧起他的脸后就在他嘴巴里来回乱咬,不但连他的牙齿也没放过,舌头还一度舔到了敏感至极的嗓子眼。
梅瑟当时都惊呆了。
他是知道威尔赫伦暗恋自己的,这一点并不奇怪……谁让他有一张连他自己都时不时对着镜子臭美,夸赞个不停的好看脸蛋?
害怕他的人哪怕背地里偷偷议论他,很多次抨击他的性格恶劣,也从不会自讨没趣地攻击他的相貌。因为他们都长着眼睛,人又不瞎。
因此,梅瑟从小就对自己的漂亮有着十足清晰的认知,自然而然觉得这样的自己就是世界中心,上天的宠儿。
他甚至认为哪怕全世界的爱与恨集中在一起,全部汹涌地倾泻在他一个人身上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更别说让与他朝夕相处的骑士长威尔赫伦倾心了。
梅瑟向来只把这个男人当成一个极为寻常的追求者,顶多稍有能力,长得也不错。
以上是他数分钟之前的想法。
可现在。
梅瑟霍地拉开挎在胸前的背包,死死盯着里面鼓鼓囊囊,哪怕在爆破中也没有损坏的虫蛋。
“我再问你一次……这是什么?不要再用什么编故事的借口来哄我了,我要听实话。”
驾驶悬浮车的绿眼男人摆了摆手:“别你你你的称呼啦,我是皇帝直属的禁卫军,也算是半个军官。叫我格雷好了。”
可等他转来一看,看清梅瑟兜里的东西后,顿时脸色煞白,脱口而出:“你怎么还带着它?快丢掉!谢天谢地!从这个高度扔下去它一定会碎掉,还能杀死,味道也会在这里终止!!”
梅瑟拧眉:“我问你它是什么,你只要回答就好了!”
“小希佩利,丢掉它!”
砰的一声。
悬浮车在空中急刹,发出一声音爆,是驾驶位上的男人按下急停开关所致。
梅瑟半点都来不及反应,身体一晃,手里的蛋一个没拿稳就脱了手,直直朝地底下坠落,消失不见了。
他错愕极了,吸着气道:“你也没必要这么急吧?现在好了,蛋如你所愿不在我的身边了……那怪物一定会闻到我的味道,我要被它抓回去了!”
“晚了。”
男人哑声道。
不在状况内的梅瑟歪了歪头,环视一圈没发现什么。座椅和前方挡风罩比他高了许多,待不明所以的他爬起来往外一望,视野开阔,顿时也愣在了原地。
只见前方,毫无遮挡的空中凭空出现了一根根遮天蔽日的枯树根,几十根交错着盘旋在半空中,一排排延伸出了极长的一段距离,宛如蜿蜒的山脉,横亘的河流,生生拦住了悬浮车的去路。
这些是什么东西。
树?树枝?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上百米的高空,专门驾驶飞行器的航线专用道,哪来的一大堆乌压压的黑树?!
梅瑟目瞪口呆。
他身边的格雷脸色极为不好看,肌肉鼓胀牵扯,捏着方向盘的手臂使劲,条件反射地向右一拉,悬浮车急速转弯掉头,想要逃脱此地。
然而下一刻,那些宛如死物的树忽然活动了起来,速度极快地开始拦截。
如影随形的影子一般,它们在这一瞬间十分锐利地穿刺而下,从天而降的根部深深埋进地面,几个交错的刹那,竟让人类科技制造的军用级悬浮车寸步难行,最终被逼停了下来!
“操!”
格雷重重拍车:“弃车,我们跳下去!”
梅瑟牢牢抓着安全带,一动也不敢动地缩在椅子上,却被男人一手拽开,拉扯了出来。
格雷将梅瑟向上一提,在他的惊呼中将他拦腰抱在了怀里,作势就要纵身跃出,往外跳去。
梅瑟还在震惊,茫然道:“什么,这到底是些什么?”